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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叫你知道。”曹壽俯身在頂嘴向他的人臉上拍了拍:“我會去向竇太主討問這個問題。”
跪下的人以為他是態度軟化了,剛要致謝就聽他繼續道:“既然應是尋靠山算賬,那我找個竇太主也沒用,。總要去問問竇老太太,我漢律到底還有沒有頂點用了。”
遠處,平陽侯府的親衛們終于是到了,得了消息的平陽公主同樣騎馬來此,身前還坐著不放心不下非要再來的曹襄。
母子兩同進了馬車看曹盈狀況,再出馬車時,任誰都能看得出事情不會被姑息了。
第22章 公道&
何必如此咄咄
回了平陽侯府,將曹盈安置下,又尋了醫師來為她和衛青看傷。
平陽公主與曹襄在一旁守著,曹壽便沒有再耽擱,立刻行動了起來。
按道理說,他手中對付館陶公主最好的籌碼,就是曹家的人脈。
館陶公主和太皇太后實際真論下來不過是外戚。
勢大是真的,但如今館陶公主知法犯法,被曹襄拿捏住了把柄,他糾結一波世家子弟去施壓,也能逼著太皇太后秉公辦事。
然而曹壽沒有先去找世家故交,而是選擇先去謁見了劉徹,預備將事情來龍去脈與劉徹說了。
作為父親,他當然是想要為曹盈討慧公道,但是作為平陽侯的清醒也還是在的。
世家宗族們確實能幫自己一起向太皇太后施壓,但若是繞過劉徹先自行這么做了,等同就是世家與皇家相持。
各個世家的勢力都頗大,真拉成一條線顯得氣勢磅礴,可以與太皇太后相抗,卻也會惹劉徹不喜。
即便劉徹與館陶公主不對付,但只要看到這架勢被拉出來,難免會對世家生出忌憚,相當于是把劉徹推到了自己的對立面。
完全不值當。
且想要繞過這一環節也簡單,只需往劉徹那里一趟。
得了劉徹的首肯,那便是理所當然地聽命行事了。
劉徹本就惱恨館陶公主和太皇太后對他的制約,如今可名正言順地反擊,不可能不愿。
甚至能出這口氣,說不定還會與曹壽親近些。
果然,劉徹本是百無聊賴地在書房與韓嫣玩著投壺,聽是曹壽入宮拜見,又聽了一耳朵是什么緣故,當即就將箭棄了,著人將曹壽領了進來。
聽曹壽講館陶公主派出的人竟真的去了他的上林苑,哄騙衛青試圖劫殺,劉徹登時大怒。
“她怎么敢有這樣大的膽子,我羽林軍中的騎郎也是她起意就能去殺的?”
憤惱過后,他似乎才想起了衛青是他從平陽侯府提攜出的少年郎,且是如今懷孕衛子夫的弟弟。
這便是事出有因了,必又是因阿嬌母女兩的嫉妒心了,劉徹心中更添了些厭惡。
但要說為此大動干戈,去尋館陶公主麻煩,他心中還是差股勁,因而只是琢磨如何做才能反治她一波。
“皇后倒真是霸道。”韓嫣向曹壽勾起唇角,他也被阿嬌為難過幾次,不吝向他賣個人情:“看衛美人不過眼,便將她無辜的親人也牽扯進來。”
“先別叫衛子夫知道了。”劉徹吩咐道:“她如今懷有身孕,若得知衛青遭劫,因悲傷了身就不好了。”
因著衛子夫,劉徹到底又敷衍般地加問了一句:“衛青如今情形如何了?”
在他想來,既然曹壽去救援了,衛青應沒什么大礙才對。
“醫師看過了,雖然受了多處傷,但好在沒傷到要害,并不致命也不至于殘疾,修養一陣便可恢復了。”
曹壽詳細說完衛青的事,又露出些郁郁的神情,沉默了。
劉徹覺出了些奇怪,便向他問道:“平陽侯是否還有什么未告知朕的?”
若只是衛青受傷,應還沒有嚴重到要曹壽親自向他來告,曹壽也不會為此郁悶煩惱。
且如今天寒,常日稱病的曹壽無緣無故的,怎么會往上林苑去?
“盈盈這次去尋衛青,碰巧撞上了這件事,也受了傷。”曹壽垂眸,仍然難以掩飾痛心。
“盈盈也傷著了?”劉徹聞聽這話,一拳捶在了桌案上,震得桌上的東西都抖了一抖:“她還只是個稚齡孩童啊!”
“她左額上劃了個口子,流了一臉血,醫師說傷得深,怕是有可能留疤。”曹壽說的是事實,卻也有所掩飾:“她心善想救衛青,那些渾人知她是翁主卻沒放在眼中,害她摔下啦馬車。”
“好啊好啊!”劉徹怒極反笑:“朕的好姑母當真是要翻了天去啊!”
侍候著的宮人們連忙勸他息怒,莫要傷到他自己,劉徹卻是不理,自榻上扯了厚重的斗篷披上,道:“阿姐怕是難過極了,替朕備馬,朕要去平陽侯府一趟。”
房間內,曹盈臉上的血跡已被用潔凈的軟布沾水擦拭干凈了。
劉徹進房門,見了那銅盆中扔著的血色軟布,知曉曹壽并非虛言,臉色更差,大步來看曹盈狀況。
曹盈的傷上了藥,才纏上了繃帶。
她臉本就小,此刻被繃帶纏了小半張臉更顯得可憐。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她額上的口子自發鬢角拉至眉骨盡頭,雖只是皮外傷,卻離眼睛相差不遠,極其兇險,
只是曹盈上藥時仍是未哭,平陽公主見了心顫,替她將淚都流了。
此刻見劉徹親自來了,她心中的委屈無法再壓抑,也不想再壓抑了,直要向劉徹跪下,與他相求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