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哲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徹的視線在阿嬌身上停留一瞬,便飄向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仍端坐正位上沒有表示,竇太主倒是有些焦急地呵止阿嬌不要再胡鬧,然而阿嬌上頭著,根本沒聽。
她執著地等著劉徹向自己認錯服軟。
“朕聞民間常說歲歲平安,皇后如今摔碎了這盤子,倒也是個好兆頭。”
太皇太后沒有表示,其實就是一種態度。
阿嬌善妒且不談,還當著這許多人對他不敬,太皇太后卻沒有擺出反對呵斥的意思,那他就也只能將這件事翻篇略過。
真是惡心。
這種受制不得不行事的感覺很不好,但劉徹心中的憎惡感越深,此刻就越冷靜。
他平淡地借了個諧音詞,將阿嬌與自己撒氣的事情圓了過去。
且在阿嬌開口之前,他就又接上了自己的話道:“只是宮中尚簡,皇后你這樣毀壞食品物什卻是該罰的,便罰一個月禁足吧。”
劉徹說著這話時仍是看著太皇太后的,仿佛阿嬌什么樣的反應都不被他放在心上,單看太皇太后是否滿意這個處置。
到底是阿嬌做的有錯,他不愿完全放過,且看太皇太后能不能同意了。
然而他正與太皇太后試探著呢,阿嬌那邊的惱恨更甚一重。
被劉徹這樣無視,阿嬌已經什么理智也不剩了,惱得又是對他痛罵一句,就要直接沖去與劉徹撕扯。
“阿嬌。”
太皇太后蒼老的聲音平靜地喚了她一句,就將她重拉回了現實。
她可以不理會竇太主的阻攔,卻不能不回應太皇太后的呼喚,因為母親不會對她生惱,至于太皇太后,她完全不敢想惹惱太皇太后的后果。
她實際也很怵外祖母,與太皇太后說話,她滿腔的怒氣都化作了委屈,那些呵斥也變作了撒嬌。
阿嬌正想著與太皇太后訴說她所受的侮辱,求太皇太后為她做主,就聽太皇太后道:“皇上的懲處很合適,禁足一個月應好生思過。”
阿嬌一下懵了,雖然她不敢與太皇太后過于親近,但是太皇太后從來都是護著自己的,怎么如今卻站到劉徹那邊去了。
禁足一個月她根本就無法忍受,理智回籠她連忙就要認錯請求寬恕。
但是沒等她開口,太皇太后就扶了額道:“哀家年老易乏,該歇歇了。大儺典禮盡了,大家也就散了各自尋歡吧。”
她杵著拐杖站起,館陶公主連忙要扶,但是太皇太后別開了她的手,向自己一貫疼寵的女兒道:“你今日便與阿嬌過吧,她明日起便該禁足了,今夜且讓她開心著。”
然后太皇太后喚了一聲王太后相扶。
王太后聽了有些驚慌,又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托起了她的手臂,扶著她蹣跚地離開了。
見狀劉徹也沒有再留下的意思,重展露出笑容,攙著衛子夫,與呆愣在原地的阿嬌擦身而過,完全沒有再與她說話的意思。
殿上的人也就陸續開始退場了。
畢竟瞧著竇太主欲言又止的模樣,明顯是有話與阿嬌說,雖說今夜阿嬌搞出了鬧劇,但他們一直在這瞧著皇后出丑總也不合適。
外面的風雪已經停了,月亮自云層后探出,將清輝灑下,雪光月光融于一色,煞是好看。
曹壽見風雪停了,又聽曹盈說了被捂著的難受,便也就替她將絨帽和圍脖給摘了。
正揣著她,預備一家子要回府過除夕時,就聽身后孩童追逐著喊住了他:“侯爺留步。”
曹壽轉過身,看見了著一身皂色厚袍子的霍去病追了上來。
在宮中這幾個月不見,霍去病抽高了不少個子,但仍然是個小小奶娃娃。
眼見他踏著雙墨色棉靴,在雪上留下了一連串小腳印,曹壽彎了彎眼,哄著困倦的曹盈抬起頭。
曹盈迷迷糊糊地被喚醒,扒拉著曹壽的手臂向下看,便見男孩正仰臉笑向自己,有些疑惑地確認道:“霍哥哥?”
霍去病知她與自己親昵依舊,心下也安了,高興地應答了她的呼喚。
然后他摸了摸后腦,有些羞澀地向曹壽提出了自己的請求:“侯爺,我許久未見盈盈了,能讓我抱抱她嗎?”
曹壽已知曉霍去病在曹盈心中的地位,本就想答應,但在他答允前,曹盈就已經主動向霍去病張開了手,讓他生出了些無奈。
將曹盈交霍去病抱著了,他又矮身蹲下捏了捏這兩個小豆丁的臉,道:“既然許久不見思念著,你兩干脆尋個溫暖的地方說說話吧,這外頭站著,人怕是都要凍壞了。”
霍去病眼前一亮,他在宮里居住了這些日子,還真有個想要帶曹盈去看的地方,只是原以為沒有機會能帶她去看了。
曹壽現在說出這樣的話,是同意他今夜帶著曹盈共度嗎?
如他猜測,曹壽又拍了拍旁邊站著的,氣鼓鼓妹妹被抱走的曹襄,支著曹襄與霍去病與曹盈二人一起去過除夕。
讓他們玩鬧一會兒,說過個半個時辰再來接他們。
曹襄聽說能帶他一塊兒的玩,便消了氣,歡喜地跟上了霍去病的腳步,去往霍去病想要展示給他們的地方。
這下連平陽公主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方才曹壽提出讓霍去病帶走曹盈時,她其實就已經有些不愿意了。
天寒,女兒年幼病弱,怎么就交給另一個孩子照顧了。
但是因這件事是曹壽主動提出的,她也就沒說什么,想著讓兩個孩子尋個暖和些的地方玩鬧一陣,立刻回來接就是了——怎么曹壽竟把曹襄也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