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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見到了那個秦熒宣,和沈辰熠坐在一邊,主位是導演徐青,旁邊還有這部劇的制片人、編劇、妝發組組長。
見她來了,徐青連忙招呼她:“小許啊,快來,坐這!”拍了拍自己和沈辰熠之間的空位。
許嬛沒想那么多徑直就坐下了,沈辰熠見到她似乎也有些高興,不過他也牢記著褚淵的吩咐,主動挪遠了些,嘴角輕揚:“許老師,我們又合作了。”
許嬛點頭示意。
坐在沈辰熠另一側的秦熒宣暗自握緊雙拳,咽不下這口氣:明明她才是主角!憑什么許嬛一來,男主和導演的視線就都被她奪走了?!憑什么她一個配角可以坐在導演身邊!!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怨憤情緒,許嬛抬頭望去,那股強烈的負面情緒又消失了。
圍坐著一張大木桌,眾人正對著一張大白板,白板上已經被寫滿了字,還貼了好幾張圖片是角色的定妝方案。
一場劇本圍讀會要花費不少時間,幾個小時那算少的。工作人員經常都坐到腰酸背痛,可只要最終能呈現出好效果,付出的一切辛苦就都是值得的。
徐青拿著劇本,“那我們先從這個,鳳乘霄開始,這個角色在前半部分是正氣凜然的,所以服飾這方面要……”
許嬛時不時點一下頭,沈辰熠手里的簽字筆一下一下點著劇本凝眉聽徐青和妝發組熱火朝天地討論。
秦熒宣已經開始不耐煩,為什么要從一個配角開始,她才是主角!難道不應該從主角開始嗎?臉色再黑一度。
另一邊端著無聊神色的制作人瞧見對面秦熒宣的黑臉,心里一咯噔,肉掌一拍桌。眾人眼神紛紛投向他。
那制片咳了兩聲才道:“你們把女主晾在一邊算怎么回事?別浪費時間了,先把重要的女主的部分敲定!之后的,那些配角隨意來也就行了!”
許嬛眸色漸深,倒是看出來了,這制片也是華資影視塞進來的吧。
徐青臉色黑如鍋底,雖說一開始執導這部劇并非他本意,但既然接了自然就要群策群力把它拍到最好。如今卻有這么一顆老鼠屎,這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嗎。徐青心里憋著股氣下不去出不來,從來沒這么痛恨自己不夠財大氣粗。
默念兩句平心靜氣,徐青略帶歉意看許嬛一眼,“那我們就先從女主汪雪嵐開始,秦熒宣,你來先說說你對汪雪嵐的理解。”
秦熒宣面色稍霽,語氣卻有點僵硬:“汪雪嵐在一個民風質樸的小山村里長大,能吃苦耐勞,但基本也沒遭遇過什么太大的挫折。所以,剛進師門的汪雪嵐是天真善良的,可愛上男主角昊蒼之后也經歷了一番掙扎,最終下定決心和昊蒼在一起,也和男主角一起黑化……”
“停停停!”徐青抬手,“你到底有沒有好好看劇本?!”就算明知道秦熒宣背后是華資,他也忍不住了。
秦熒宣剛緩和不久的臉色再度一黑。沈辰熠抬手遮著偷笑的嘴角。許嬛只皺緊了眉頭。
秦熒宣將劇本摔在桌上:“那你說!我哪里說的不對!”
看過劇本的都知道,汪雪嵐是萬萬不會黑化的,天性純然善良就是她由始至終的突出性格特點。
兩簇熊熊烈火都要把整個房間燒穿了。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秦熒宣的經紀人歐佐突然闖了進來,“哎呀!你們結束了沒啊,我們熒宣后面還有通告,很忙的!”
徐青怒火攻心,猛然站起,手里的劇本被狠狠甩在桌上,頭頂冒氣,眼看就要轉身走了,卻被不知什么時候走過來的制片按住了肩膀。
對上制片暗帶警告的眼神,徐青的怒火噗一下瞬間熄滅,沉默垂頭坐了回去。
秦熒宣沉著臉站起,抄起劇本,一句話也沒說往外走,歐佐緊隨其后,之后是制片人,也一起走了。
制片、女主“跑路”,徐青終于將火氣噴了出來:“什么**玩意!還拍個鬼!圍讀個屁!散了散了!”
許嬛抬頭,黑眸古井無波,“徐導,我們先自己討論自己的部分,女主不來就都由導演決定。”
徐青重重嘆了口氣,重新拿起劇本,“行,我們繼續吧。”
妝發組和服裝道具組負責人面面相覷,也是紛紛在心里嘆氣——攤上這么個帶資進組還不懂事的女主角,未來的幾個月會很難熬啊……
*
女主缺席,之后的圍讀卻十分順利。比預想結束的時間要早得多。
許嬛出門的時候,正看見等在門外的紀起和白狐。
心下涌出一股暖流。“你們……”不是應該在休息室等嗎?
紀起粲然一笑:“是圓圓一直撓我想往外走,我就猜它是想你了,就帶它在門外等了。”
許嬛沒回應,朝白狐伸手,褚淵便主動跳進她懷里。
周圍劇組的工作人員紛紛眼含艷羨看過來,不敢大聲議論,只小聲私語,不過說的都是些夸白狐的好話。
抱著白狐的手臂收緊,許嬛難得當眾有些臉熱。
*
劇本圍讀會之后,一些細節會根據圍讀會的討論結果做出修改,一周后,演員們就可以拍定妝照了。
鳳乘霄的服裝并不多,拍戲用到的也就三套,拍定妝照的只需要一套,也就是符禹宮統一的純白交領廣袖齊腰襦裙,袖邊和領口繡著淡金色的羽毛紋飾突出個人特點。
許嬛的拍攝很簡單,現在背景前換著姿勢拍一些就好,重點是要有仙氣飄飄的感覺。因此她很快就拍好了。
期間,褚淵以白狐形態一直在攝影師身后一角蹲坐,目光從未離開鏡頭前那人,也無法從她身上離開——
沒想到她穿白的還挺不錯的,以后回了異界也叫人準備多些白色款式的衣裙給她……
狐貍眸光一滯,身后尾巴驀地僵直,他怎么會這么想?
那邊,許嬛已經結束了拍攝,提著裙擺來到他面前。褚淵看見她眼中藏著的笑意,有些出神。
“圓圓,我們可以走了。”話語間夾著淡淡的喜悅,是只有他聽得出來,還是她只在他面前才會泄露真實的情緒?
想到她那個奇奇怪怪的病,褚淵眼中燃起火焰,至少在他在的這段時間里,他不會讓任何一個男人靠近她!
回去的路上,許嬛接到了洛維天打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