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折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嬛一時中心不穩,被大力推倒在了地上,灰衣男子依舊沒有放棄,兩手去抓許嬛的右手臂,用力地扯。
許嬛就這么躺在地上,看見頭頂上一個男人用力拉自己的手,她腦子里一片空白,面色也變得十分蒼白,唇色近乎于無,背脊開始出汗,就連鼓膜仿佛都要炸了,什么都聽不見,除了自己急速的心跳聲,她嘴唇顫抖,似乎想呼救卻怎么也發不出聲音……
就好像那一晚的夢境一樣……
狐貍眼神銳利,眸中怒火熊熊燃燒,一縷妖氣探出了頭往那兩人身上飄去。
這時,一位路過晨跑的男子發現這一幕,驚叫:“你在干什么!!”
跟在后頭的攝影師一急,該不會是許嬛發生了什么吧!直接撞開眼前擋路的人奔上去,灰衣男子發現不對,已經遠遠逃跑了。
攝影師扛著肩頭的攝像機湊上來,“許老師!你沒事吧!”那邊晨跑的男子也過來,伸手要扶她起來。
看著眼前逼近的這兩個男人,許嬛緊緊抱著狐貍坐起來,急速后退,直退到背部抵著灌木帶。
攝影師和路過的那好心人有些擔心她。攝影師發現她肘部擦傷的傷口正往外滲血,“許老師,要不要去醫院?”兩人再次往前。
“別過來!!”許嬛忽然大聲吼出來。
此時的她手心已經蓄滿了汗,腿在發軟,全身都在輕輕顫抖。褚淵感覺到她的不正常,一動也沒動。
她顫抖著唇,眼前的兩個男人站在她前方兩側,她好像逃不了……他們皺著的眉頭和擔心的眼神在她的眼里全部變成了猙獰的獰笑。
她背靠著灌木帶慢慢站起來,大口大口深呼吸努力平靜,微風吹過來,身上一陣陣發冷。
“小姐,你沒事吧?需要去醫院嗎?”
腦子里嗡嗡地響,她聞到了,聞到了男人身上的味道,是汗味嗎……一片空白,她只知道,她要逃,快點逃,逃得遠遠的才好,不然,不然地上又會冒出一片片的血淹沒她的腳趾……
“許老師!”攝影師受驚般喊出,“你去哪里!”跟著忽然抱著狐貍沖出去的許嬛。
她什么也不知道了,什么也不在乎了,她要跑,雖然不知道要跑去哪里,可是只要跑,跑得遠遠的,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說不定就安全了。
褚淵緊皺起眉頭,直覺許嬛現在的狀況很不對勁。
身后遠遠傳來攝影師的呼喊,許嬛越跑越快,不過眨眼間就將攝影師甩在了后頭。褚淵忽然發現別處的一絲不對,兩邊的景色正在飛速后退,比之之前他在那車窗邊看到的倒退速度還要快!
這里的普通人,能跑得這么快嗎?當然不能。許嬛,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周圍漸漸聽不到人聲,許嬛才慢慢停了下來。
這里,似乎是小區某個偏遠角落的小樹林。
她靠著樹干喘氣,深呼吸,身子依舊發冷,她蹲下來,終于,狐貍從她懷里解放,她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成一團。
褚淵坐在一邊,目光幽深,實則正在用妖氣探查她的身體,并沒有發現什么特別之處。不過,她跑了這么遠,居然只是喘了幾口就緩過來了?果然,她應該不是一般人。
皺著眉頭探查了一番,褚淵才凝神看她現在的狀態。
縮成一團靠著樹干,那樣脆弱又窩囊的樣子,真不像他,不是都說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屬下嗎。
不過,他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她竟然會那樣保護他。回憶起來,他長了23萬歲,這還是第一次嘗試這種被別人保護的感覺。
他幼年父母雙亡,常常被樹林里的其他妖族欺負,都是自己一個人捱過去的,捱了幾萬年,后來他漸漸實力強大,自然就無人敢欺,當上了妖王之后更是無人敢欺了,甚至還有妖族來尋求他的庇佑。
如果在他幼年的時候,有這么一個保護他的存在的話,他后來大概也不會當上妖王了吧。受了夠深的傷,嘗了夠澀的苦,才知道不受傷是什么感覺,甜是什么味道,不是嗎?
許嬛額頭抵著膝蓋,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和思緒,緊咬著后槽牙。忽然,溫熱的觸感抵在手背。
她微微抬頭,從那透著光的縫隙望去,一只雪白的狐貍爪輕輕放在她冰涼的手背,淺淺的溫度卻仿佛能溫暖她的全部。
她誠惶誠恐,心生眷戀,輕輕握住那只小小的狐貍爪,懷疑這樣的他是不是真實的,擔憂這樣的他表達的是不是她心里以為的意思,同樣擔心這樣的他不能陪伴她一輩子。
握著那只溫暖的狐貍爪,她的身子也漸漸暖起來,她握著他的手,眼底清醒漸漸回來,眸中漸漸被染上笑意:“圓圓,我們回家吧。”
對,回家,是她和圓圓的家;
對,怕什么,她還有圓圓呢。
褚淵被她抱在懷里,他沒有掙扎拒絕:看在她這么緊張自己的份上,以后就讓她也當自己的代步好了。
就算只是窩在懷里,褚淵也能察覺到她驟然變得輕松的情緒:嗯哼,剛剛不過是借著妖氣幫他暖了回身子,看來她還挺好哄的。
許嬛抱著圓圓是一步步走回去的,這么一走,許嬛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竟然跑出去了這么遠,橫穿了整個小區了。不過,就當作是散步一樣走回去了。
回到樓下,攝影師扛著攝像機還在等著她,一臉焦急,遠遠一見到她眼睛都亮了。
許嬛感到一些不適,微微側身沒去看他。
攝影師身形一頓,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上前,隔著遠遠的距離問:“許老師你沒事吧?您突然不見,還真的是嚇了我們一跳。”
許嬛眉梢一動,那邊有傳來熟悉的聲音,“嬛姐!!”
紀起也來了?應該是節目組通知的。
紀起一路狂奔過來,緊張地上下打量,一眼就看見了她肘部的擦傷:“嬛姐,疼不疼?上去我給你上藥。”
許嬛拒絕了:“不用,你留在這里幫我解釋一下,就說我一時受到驚嚇有些失控,幫我跟攝影師道個歉。謝謝你起起。”
許嬛抱著白狐上樓了。紀起依舊停在原地怔愣——剛剛,是嬛姐第一次跟她說謝謝。
許嬛抱著白狐進門,首先將狐貍放在沙發上,俯首看他抬頭看著自己的認真模樣,不自禁伸手輕輕一點他的鼻尖,而后卸了收音麥拿了衣服進了臥室的洗手間。
低著頭,手心握著手機。抿著唇,她在猶豫要不要打出這個電話。
她慢慢坐在浴缸邊上,冰涼的地板漸漸將她的腿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