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無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話剛落下來,綾小路便毫不遲疑地,并且漠然地糾正道:你的能力是「胡說八道」。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話,你就不會因為好奇來接近我。
綾小路就像是堅硬又無懈可擊的堡壘,無論如何提高炮火的轟炸力,都不能再讓他說一句話,再讓他給一個表情。
亂步不置可否,但要是太過輕易就了解對方的話,亂步厭棄的速度也會很快,尤其是綾小路是那種你不主動,他就不會輕易給回應的人。要換做平常人,亂步根本沒有這種耐心。
亂步也逗完綾小路了,打算再去找夏油杰時,綾小路突然主動說了一句話:你知道豪爾赫路易斯博爾赫斯嗎?
亂步對這長串的名字表示毫無印象,如果是推理小說家的話,他可以說出一堆名字。
他曾經在《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的篇章里面寫下這么一段詩句。
綾小路雙眼里面似乎燃起了幽幽的光火,直視江戶川亂步時也毫無退怯之意,他一句句話就像是深淵里透出來的聲音,既冷又清晰有力,就像夜間綻放的花朵,默默地透著香氣,蠱惑著從旁邊路過的人。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絕望,悲哀,荒涼,智慧,勇氣,幽默,忠誠,自我,記憶,對于你的全部認知,對你的感受,寂寞,黑暗,渴望。
「我試圖用困惑、危險、失敗來打動你」*。
明明沒有冷風吹過,江戶川亂步的身子卻在這話語里面輕輕顫抖著,仿佛在這個話語里面得到了不可扭轉的命運啟示,絕望又不可反抗的命運正在壓制著自己。然而,無論是「困惑」,還是「危險」,亦或者「失敗」,聽上去都是叫人如此的令人心動。
在結束話語的一瞬間,亂步覺得自己已經喜歡上面前的綾小路。
若真的能實現,那一定會非常有趣!
第五十章 我才不是垃圾
五條悟和天內理子在橫濱之旅結束的時候, 才和其他人在列車站匯合。來的時候,五條悟笑著說在武裝偵探社樓下看到不錯的咖啡館,他們在那里吃得晚了。只是一旁的天內理子顯得有些局促, 但是見大家也沒有怪罪,她也跟著放松下來。
不過,亂步發現天內理子時不時就偷看他,但自己看過去的時候,天內理子便會回過頭,別開臉, 移開視線, 假裝在其他地方。亂步也不問她了,直接問五條悟。
遇到什么事情嗎?
五條悟說道:什么「什么事」?
遇到和我有關的人?亂步看著五條悟,指著天內理子, 直接說道, 因為她總是在看我。
天內理子暗暗叫慘,她不知道亂步會那么敏銳, 自己只是看了幾眼,亂步就直接說出這么要命的問題。天內理子連忙開口說道:我沒有, 我沒有總是看你啊。
你為什么總是看著理子?五條悟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亂步反應很快, 提聲說道:我才沒有看她呢。
五條悟也立刻反駁:那你沒有看她,怎么知道她在看你?
亂步頓時一噎。
這種詭辯是最可惡的!
想到他們也不會直接說,亂步最后只能哼!一聲強硬地結束這個插曲, 繼續談論武裝偵探社的情報據說現在的武裝偵探社是在夏目漱石的幫助下建成并發展的。但現在社長也并沒有和夏目漱石有聯系了。
今天雖是沒有找到夏目漱石本人,但意外地從各種人身邊了解到了夏目漱石本人的事跡。這或許對織田作之助沖擊最大,因為織田一開始對他的印象就是有想法的作家, 但沒有想到他是那么一個影響力巨大的存在。
我明天再來橫濱。
亂步已經下決定要繼續找貓, 順便去武裝偵探社看一眼, 是什么讓五條悟和天內理子兩個人回來的時候都看起來怪怪的。亂步一開始是認為他們是遇到和他有關的人,可這個世界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又怎么會有認識他的。但若是和小說有關的話,以五條悟的性格根本不需要專門這樣遮遮掩掩。
聽到亂步這么說,織田感到有些抱歉:我明天有工作,不能來幫忙了。
同樣不能陪同的還有綾小路。
他也不像是亂步那么行動自由,也同樣說自己不能來幫忙。
亂步倒是完全不在意,說道:那到時候我找到了,我再和你們聯系。
和織田作之助他們離開后,亂步注意到附近有人把一本青學館的最新刊了垃圾桶里面。意識到他在做什么的亂步頓時雙腳像是釘在了原地,整張臉漲得通紅。
夏油杰聽到亂步腳步聲沒了,疑惑地轉過頭看他的情況,發現亂步跑到垃圾桶去撿那本被扔掉的青學館推理志。
喂,為什么你要扔掉這本書?
亂步大聲地質問道。
路人毫無所謂地說道:因為聽說這次新人獎得主是個垃圾,剛買就覺得浪費錢啊,所以隨手扔掉。你要是喜歡,就撿走吧。
話音剛落,亂步一瞬間覺得自己要自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才不是垃圾!
第五十一章 我明白了
光滑的地板并不像是鋪著地毯那樣會掩蓋足音, 但長廊上依舊沒有特別大的聲響。直到門被敲響之后,才能完全確定走廊上是有人在走動的。
綾小路剛從橫濱列車站回來,結束了與才見到了不到三四次的人莫名其妙的探索偵查。
一般來說, 毫無聯系的人之間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突然湊在一起,為了一個天馬行空的臆測決斷而展開合作。至少在綾小路看來是如此的,連利益都不統一,如何展開合作。但如果發起人是叫做江戶川亂步,而跟著他的又像是綾小路和織田作之助這樣不提出反對意見的話,又變得一切都可以說得通。
門敲響的時候, 綾小路以平淡的口吻說道:我在。
名為松雄的中年人推開了房間的門。
這位中年人是綾小路法律意義上父親委托來管理綾小路的執事, 現在已經是將近六十歲的人,精神矍鑠,喜歡面帶微笑, 而那種笑容不是模式化的假笑。笑起來的時候, 面頰附近的肌肉也會跟著變化,所以看得出是真笑。
買到了你要的松煙、和筆、端硯和宣紙。他邊把袋子直接放在了桌邊時, 邊說道,要開始練書法嗎?我不確定你要練的是漢字書道, 還是假名書道, 所以把兩種指導書都買了一份。
書法這種基本的技能在綾小路以前就學過,現在不再是要研究字形字樣筆鋒的學習階段,早就開始學習如何通過字來體現藝術性和思想性。但綾小路仍更偏好于模仿, 因為他并不愿意被人猜測自己內心的想法。
對松雄近乎關切的話,綾小路并沒有回應,而是說道:你去的比我想象中的久。
松雄不置可否:專門賣你想要的筆墨紙硯的書店比較難找, 花了一些時間。松雄像是在思考, 又像是在措辭, 停了一會兒,才說道:綾小路君自從來到這里之后,就很少在橫濱四周好好逛過,想不想再找一天出去外面走一圈呢?這里不是White Room,不需要對任何人言聽計從,說不也可以,說想出去逛逛,我也可以幫你打掩護。
White Room其實是綾小路那政界父親為了重返政界,東山再起而設立的教育機構。這種教育機構以完全機械化,系統化,數據化,批量化制造人工天才為目標。投進機構的孩子年齡都不能超過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