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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項處別著黑色的西裝蝴蝶結。
注意到他們的視線時,老人伏黑甚爾眼神呆滯,對他們說道:想要看我的畫嗎?反過來的貼畫上是一名姿容清麗的現代裝束的女子,她此刻眉目低垂著,像是在注視著某些東西,神態極其柔和。
過來用這個望遠鏡看會更好。
他這一副「我這里是陷阱,快往下跳」的樣子,可以動手直接扁嗎?
五條悟因這個難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最后是夏油杰不耐伏黑甚爾的催促,動手接了望遠鏡。站在伏黑甚爾說的距離上,調整了望遠鏡的倍鏡,對準了那幅畫著清麗女子的畫。
按照亂步小說寫的,這個故事里面的女人在望遠鏡下美得更加活色生香,栩栩如生。但夏油杰總覺得這里面就是有問題。
(好歹也是做了心理準備,總不至于驚慌失措吧。)
這樣想著的夏油杰聚精會神地對上畫面上女子的臉。這個女人果然像是有了生命一樣,連肌膚都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柔軟氣息。在那之前,只有枕頭才給夏油杰這種直觀的感覺,就是一看上去就能覺得舒服而溫暖。
繼續往上的時候,夏油杰似乎看到那名黑發女子眼睫翕張了一瞬,仿佛是一個錯覺一樣。于是夏油杰下意識地凝神看向那個女子,還沒有所反應,一張光是看到就能感覺到腥臭的腐爛著的血盆大口,就直接朝著夏油杰的視野充斥而來。
艸!
夏油杰驚得直接把望遠鏡砸在了貼畫上,那張薄脆的紙居然立刻破了個大洞。正中的還是頭部位置,此刻就像是頭部被砍下的女人畫像。
拿著貼畫的伏黑甚爾臉上瞬間沒有了表情。
第二十五章 有那么一點心動和手癢
只見老人直接從虛空里面抽出一把冷泠泠的刀來, 緊跟著一只碩大可見的肉蟲攀附在他的腰腹和肩膀處,不同于普通老年人的頹廢衰老的模樣,對方的身體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越發鮮明起來。
跑。
在咒靈的領域里面, 它的攻擊如同加了Buff。但是, 面前的人明顯就還是普通人,連咒力也沒有, 至于他身上的咒靈又似乎還沒有能力可以打開領域,只是因為某種契約而與停留在對方身上。
所以, 理論上, 要跑還是跑得掉的。
亂步也聽不清到底誰喊的說一聲跑。
但是這話一落,他就感覺到自己的兩手臂都來自不同力度的拉扯。
一只直接抓著亂步的手腕,亂步可以直接感覺自己皮底下的筋肉正在分離中,另一只則緊緊地抓著亂步的手肘。兩只手的主人又是反應極快的人,注意到對方已經拉著亂步后,為了避免牽掣, 當機立斷松開了手,于是才剛被帶著跑起來的亂步, 下一秒就失衡地摔倒在地上。
嗚嗚。
亂步無意識地喊疼起來, 視線中只剩下五條悟和夏油杰兩個人的鞋子。接下來的下一秒,黃昏的光線帶下一刀黑影,顯而易見是伏黑甚爾見自己落單,直接砍了下來。
亂步雖然能夠寫出咒靈,但是咒靈之后的行動并不是亂步所能控制的。現在很明顯地就是咒靈操縱了伏黑甚爾。只是現在也不是在考慮這些細節的時候, 亂步朝著旁邊的位置處一滾。
這估計也是奇跡一般的一滾。
亂步絲毫也沒有想過自己有這么敏捷的一天,而且居然能夠順利地鉆進椅子與椅子之間的空隙間。只是沖勢太猛, 還沒有穩住, 整個就像是倒下額達摩一樣, 頭靠在車廂地板上。伏黑甚爾也想不到,一刀直接削去了半張座椅。亂步下意識地用手護住了頭,木制長椅的碎屑盡數落在身旁。
剛才雖是躲過一劫,但鉆進這條縫道里面,卻也是死胡同。出去也是一刀,留在這里也是一刀。亂步干脆地躺下了,也許還可以留下一句全尸,而不是冒出頭的時候被人削去腦袋。因為不想看那刀尖,亂步的眼睛朝著座椅下面的縫隙望去,正好那個貼畫里面的女人眼睛也正對著亂步。
那雙柔美的眼睛含情脈脈地注視著亂步的臉,又有戀人般的繾綣,又有母親的縱容。
雖然是如此美麗,但是她現在是頭朝下的樣子,抬起的眼睛此刻在額頭上帶起了細微的皺褶。除此之外,比起剛才它掉落的位置,似乎已經前進了兩個座位。于是這個時候,亂步只覺得這個人的笑容在掩過是非。就是那種被人發現做了壞事,故意裝傻,想要糊弄人的那種笑容。
短腿貓,你看什么呢?
五條悟的聲音降了下來,隨之而來的就是人踩在椅子上,椅子勉強支撐著體重特有的吱呀聲,聲音結束之后,仿佛椅子正在咬著牙撐著五條悟的體重一樣。
我暫時不能動。
受傷了嗎?
夏油杰操縱著咒靈,硬生生地先把步步緊逼的伏黑甚爾撞到了車廂門邊上,但那伏黑甚爾似乎并沒有覺得有什么難受的,臉上的表情并沒有變化太多。所以夏油杰的眼睛還緊緊地盯著伏黑甚爾的動作。
我負責短腿貓。
五條悟根本沒有時間去檢查亂步的傷勢,正打算把亂步從地上拉起來,但是明顯亂步并不愿意起來。見亂步腦袋還朝著椅子底下的東西,下意識地看向貼畫的位置。
剛才時間太急促了。
五條悟并沒有問夏油杰看到了什么,現在亂步的異樣明顯也是和那貼畫有關。只是一開始夏油杰輕而易舉地打爛了畫。所以,五條悟一開始也沒有在意。
現在五條悟踩著椅背,兩步當做一步走,正靠近貼畫的位置,手正要伸向貼畫,突然寒光一閃。
原來被夏油杰壓制的伏黑甚爾突然用刀截開了咒靈的身體,縱然是狹窄的列車廊道,但伏黑甚爾行動卻靈巧敏捷地像是在草原上的獵豹,所到之處所向披靡。只是幾個呼吸之間,就殺到了五條悟面前。
五條悟堪堪躲開,這個時候,身高過高明顯就是吃虧,到處都是桎梏,連身子都不能伸展開。往后退的時候,五條悟注意到臉上有一絲灼燒的疼痛。
夏油杰提聲說道:還好嗎?
還好。五條悟用手背隨手拂去臉上傷口的血,隨即扶起遮在眼前的太陽眼鏡,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只進入戰斗狀態的獅子,之前松散慵懶的氣息頓時煙消云散,眼里只剩下認真、執著和傲氣。這家伙比我想象中的能打。
需要幫忙嗎?
夏油杰發現,五條悟對伏黑甚爾提起興趣了。
但是這個伏黑甚爾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好對付,剛才短暫的戰斗回合,夏油杰已經損失了兩只咒靈,為了避免自己收服的咒靈被祓除,只能暫時收拾起來。
這個人的身體跟石頭一樣。
到現在都沒有受傷。
沒事。
五條悟從椅背上跳了下來,如離弦的箭矢般朝著伏黑甚爾奔去。
夏油杰還在繼續放出自己的咒靈,這次他同時放出三只,隨時可以為五條悟做后備,另外,他還需要把亂步從地上拉起來。如果說,這咒靈就是因亂步而起的,那么亂步依舊是破局的關鍵。
他剛打算把亂步從地上帶起來。
夏油杰的余光就注意到原來被他打落的女子畫像的頭部片段居然隨著風飄到了前面的座位上,并且直直地貼在座椅邊緣,就像是有人掛上去的一樣。剛才,五條悟朝著畫框前進的時候,那個老人還非常激動,可這一片畫紙飄到這里,老人卻不似乎沒有在意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