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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她以前也有看小說看得比較晚的經歷,但是這次傅柔的內心卻怎么都平靜不下來。她掀開被子穿好拖鞋又套了一件衣服,推開陽臺的門,遠遠看著詩家的別墅,臉上滿是溫怒,似是咬牙切齒一般喃喃。
你敢讓我不舒服, 那我也要跟你反著來。
傅柔深吸一口刺骨的寒冷空氣,她那頭白發在月光下泛著冰涼的光澤。
第二天詩杳請了病假,趁著下課的時候傅柔走到辦公室里去對老師說:老師,我覺得詩杳同學最近對狀態有些不太對勁,您也知道我和她上學期是一個學習小組的,所以對她的了解也算是比較深刻了,昨天她在跑步的時候因為體力不支摔倒,在校醫室的時候我發現她手臂上有那種深淺不一的痕跡,像是被毆打了一樣,您覺得我有必要去拜訪一下她家,看看她現在的情況嗎?
班主任臉上原本還掛著笑,聽見傅柔的話之后她眉頭輕輕皺了起來:我記得詩杳同學家的家境還不錯,她父母也都是做生意的,算是比較有素質了,你懷疑她遭受了家暴?
我也不確定,所以才過來和您報備這個情況。
有苗頭確實得好好查,如果你確定她遭受到了家暴一定要第一時間和老師說,老師會和學校里反應,看是否要報警,到時候還會為詩杳同學申請相應的補助金,你也好好和她聊一聊,讓她不要因為害怕父母就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說。
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現在的法律對家暴的處罰力度已經非常大,只要受害者收集到一定證據就可以申請一定的社會福利,家暴者也會受到相應懲罰,坐個三年五年的牢不成問題。
雖然詩杳上學期沒有參加期末考試,可是她的成績也是有目共睹的在提升,班主任當然對她也會多注意一點兒,聽到傅柔說的話她也十分擔心。
你能有這份關愛同學的心老師很欣慰,只不過你去的時候也一定要小心才行。
幫助同學本來就應該是我這個當班長應該做的,謝謝您的夸獎,過去的時候我會帶保鏢的。
傅柔的家境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她如果真的想要插手什么事情完全不用和班主任說,直接去做就行了。
所以她現在和班主任商量要不要去詩杳家看看的事,從某種程度是她在通知這位班主任。
如果真的查出詩杳被家暴了,傅柔今天對班主任說的話無非就是讓學校出面到時候幫詩杳一把,提前幫詩杳找到了退路。
傅柔不僅聰明,思想也比同齡人要成熟許多。
班主任又怎么會不明白傅柔的意思。
從小到大傅柔要做什么事情基本上就沒有做不成的,她心里憋著壞,打定主意要和詩杳對著干。
你不是讓我別管嗎?那我就偏要插手,看你能拿我怎樣。
在詩杳這里受的氣,傅柔要一樣一樣的討回來。
對傅柔要做的事情傅父和傅母心里當然清楚得不行,只不過他們并沒有阻止傅柔去做什么,反而是讓黎叔默默跟著傅柔,還加了一倍的保鏢在傅柔身后跟著。
反正傅柔做什么,只要不殺人放火他們傅家都能兜底,還沒見過傅柔對誰這么感興趣,既然如此也不必讓她克制著,反正這孩子很懂事,心里肯定也有分寸。
就在父母和學校都支持的前提下,傅柔非常高興的開始計劃著要怎么去詩杳家一探究竟。
因為已經有了父母的允許,傅柔得到了很多關于詩家的消息。
她家那個保姆早就想辭職不干,黎叔派人去打探消息的時候還給了那位保姆一些錢財,那保姆拿了錢之后還討價還價,說你再給我一倍的錢我把詩家的所有秘密都告訴你。
于是保姆拿了錢高高興興走了,傅柔看見詩杳為什么會被詩家苛責的原因,卻是極其無奈的冷笑了兩聲。
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還有人信算命的江湖騙子說的話?
保姆說詩家很多年前曾經請清虛觀的大師算過家族興衰,說是多子多福,于是詩母就一個勁的在那里生,詩杳是家里最小的,她的大哥比她要大十五歲,就知道這些年詩母有多勞累。
只不過詩杳出生之后,那位清虛觀的大師就逝世了,他的徒弟立馬送來了一封信,說是家師臨終前親筆所書。
詩父看完那封信之后只覺五雷轟頂。
信上說當初算詩家的氣運只說了多子多福,但這個多也是得有一個限度,月盈則虧,水滿則溢,這第六個孩子給人帶來的壓迫感實在是太重,他因為幫詩家算了氣運已經折了一部分壽命,這個孩子降生之后世間將會多災多難,首當其沖便是詩家。
大師已經去世,他的徒弟因為詩家這堆爛攤子根本就不想見詩家這群人,詩父和詩母看著這個剛出生的孩子怎么都不準眼,原本想讓她死了算了,還是家里的保姆心疼一個這么小的孩子不受寵愛,悄悄給詩杳喂牛奶和米糊,這孩子就這么頑強的活了。
久而久之詩杳就在這樣畸形的家庭環境生存了下來。
或許是心理暗示的作用,詩家這些年做了許多在旁人看起來非常無腦的事情。
原本詩家家大業大,到最后卻被詩杳的幾位哥哥姐姐給敗掉了一半。
這些事與詩杳本身來說并沒有多大的關系,但是她這些哥哥姐姐就是能把做生意失敗的鍋扣在詩杳身上,仿佛她是一個萬能的借口。
平日里沒有人教詩杳應該怎么與人相處,她變得越來越孤僻冷漠,知道哥哥姐姐都不喜歡她,詩杳就刻意降低存在感,像是一個來去無蹤的影子。
知道了詩杳小時候的經歷傅柔心口有些酸酸的。
她還以為詩杳和她的家庭環境差不多,沒想到她居然生存得如此艱難。
所以詩杳喜歡她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傅柔暫時還想不出來。
當天晚上,詩杳從床上被她大哥拉起來甩到了客廳里去。
詩父顯然已經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樣,臉頰潮紅,手里拿著皮鞭,詩母坐在沙發上眉目冷清,詩杳知道,這群人又要來審判她了。
自從大哥和二姐把家里的財產差點就要敗光之后,詩杳就被他們拉出來,說是因為詩杳所以他們家才會越來越走下坡路,甚至馬上就要迎來破產的危機。
這群人現在不去想著應該怎樣挽回局面,而是在家里隨意打罵詩杳,怪她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敗壞了家運,也實在是可笑。
詩杳半撐著手坐在地上,任由鞭子落在她的手臂和背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仿佛這些苦楚根本就無關痛癢。
身邊這些魑魅魍魎再怎么叫囂張狂,她內心依舊平靜安寧。
只不過這些人吼叫的聲音突然停下讓詩杳有些不是很習慣的睜開了眼睛。
她的父母還有這些哥哥姐姐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一同看向門口,詩杳也順勢轉頭,見到了站在門口穿著一條黑色裙子笑得燦爛的傅柔。
叔叔阿姨好,我是傅柔,今天過來原本是想看看詩杳同學的病怎么樣了,順便詢問一下她的學習進展,沒想到會見到這么有趣的一幕,詩家的家庭氛圍還真是不錯呢。
見到這樣的場面傅柔心里一點兒都不慌,她不害怕,只是心里窩火。
傅柔皮笑肉不笑,簡直就是一臉準備生氣的模樣,她這樣冷嘲熱諷一通讓詩家的人臉上顏色非常好看,還是詩杳的大哥最先反應過來,怒道:你過來就過來,你身后的人拍什么拍?
詩杳這時才發現傅柔帶過來的那些保鏢里正有人拿著攝像機光明正大的在拍攝。
傅柔揮了揮手,身后拍攝的保鏢把攝影機放下。
不心虛的話怕什么?詩家的人就是這么對待家人的,我算是開了眼,怪不得詩家有難誰都不愿意幫,看來是一早就看穿了你們的人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