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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委在旁邊像是在瞧好戲一樣,壓根兒就沒有插嘴。
這兩人上學期的時候別提有多高調了,補個習而已能天天黏在一起,說好聽一點兒是輔導,說不好聽點兒別人還以為這兩人在談戀愛。
詩杳十分虛弱的笑了笑:我爸媽收了我所有的銀行卡還有通訊設備,沒能及時和你說聲抱歉,對不起。
傅柔眼眸閃了閃,她表情有些不是很自然。
校醫幫詩杳把腿上的傷口處理好之后對她說:看你精神不是很好的樣子,在這里睡一覺吧,我給你一張假條你讓同學幫你帶過去就行了。
體委就是專門跑腿的,傅柔說要留在這里關愛同學,他誒了一聲拿著詩杳的假條就溜了。
把假條送過去之后他還要打籃球呢。
詩杳沒有真的入睡,她看著傅柔飽滿光滑的臉蛋,剛開口想說些什么,傅柔卻比她要更先一步道:你還是睡覺吧,你有什么苦衷我不想聽,在我面前你已經耍過一次苦肉計了,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反正那個活動已經結束了,這個學期你的成績好壞和我沒有什么關系,你多加油吧。
傅柔起身準備離開,詩杳卻伸手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我快死了。詩杳的語氣很平靜,但對于傅柔而言更像是一道驚雷落下。
詩杳長長呼出一口氣,笑容有些釋然:原本我還以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和你說話了,傅柔,我不敢奢求你能原諒我,但是希望你不要誤會我。
校醫室很大,里面有三張床,在單獨的一個空間里,校醫在旁邊的辦公室里看書,傅柔盯著詩杳的眼睛看了許久,像是在判斷詩杳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誤會你什么?
傅柔不想裝什么聰明,她走到窗邊把窗戶和窗簾都拉上,轉身又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詩杳身邊:你還有力氣和我講故事嗎?
有,只要你愿意聽,我就能講。
傅柔笑了一聲,抬手摸了摸詩杳有些干枯的黑發,語氣令人聽不出心情:還是算了吧,你先睡覺,我怕到時候你真的死在我面前,那我責任不就大了。
她摸著詩杳的頭發輕輕扯了扯,有一根頭發被傅柔扯了出來,她像是解氣了一樣,用另一只手將那根頭發纏繞在左手食指上。
詩杳沒有任何反應,她只是直直的看著傅柔,也跟著她笑:我盡量,死遠點兒。
說完這句話之后詩杳很疲憊的閉上了眼睛,只一瞬間而已她就已經進入深度的睡眠。
看著詩杳消瘦下去的臉頰,傅柔長長嘆了一口氣,方才在詩杳面前偽裝出來的堅硬外殼也徹底破碎。
她有些不確定詩杳是不是又在和她玩苦肉計,但是詩杳玩苦肉計玩成這樣,拿身體開玩笑,是不是也太過火了一點兒?
傅柔拿出手機走出校醫室給每天接送她的司機打了一個電話:黎叔,我不在國內的這段時間詩家發生了什么,您能幫我查查嗎?
我同學面黃肌瘦,今天在體育課上還暈倒了,我身為班長當然有義務幫助她呀。
這件事我爸媽如果沒有問的話您就別說了好不好,我送您一條煙抽。
打完電話之后傅柔又去學校小賣部里買了一些吃的東西,向班主任請過假之后她又回到了校醫室。
校醫看見傅柔又回來了,問她:你是要在這里陪你的同學嗎?
傅柔點頭,笑得很有禮貌:是的,到點兒的話您可以準時下班,等我同學醒來之后我會和她一起離開,還會幫您把空調關掉,門也會關緊的,您可以放心。
校醫哪怕是不參加教學工作也能知道學校里有一個白發小姑娘學習成績好,特別受那些老師的喜歡,所以對傅柔這位校醫也是非常信任的。
等打了下課鈴之后她把白大褂脫掉之后掛在椅子上就下班了。
因為寒假剛過,才開春,所以室內的暖空調非常舒服,傅柔在小賣部買了一袋子東西回來,吃了幾包之后開始看著詩杳的身體。
詩杳在這種天氣依舊是一件襯衫打底,外面套一件學校發的冬季校服,傅柔看了一下詩杳的手,修長白皙,就是太瘦了,反而沒了美感。
她這個年紀的少女長到這個狀態已經非常強了,長得漂亮個子又高,她家庭環境也不錯,怎么會突然一下變成這樣?
像是想到什么,傅柔把詩杳的袖子往上拉,看見了一條條暗紅色的痕跡。
這樣看來應該是被虐待了吧。
幾乎是一瞬間傅柔就捋清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詩父那唯唯諾諾的恭敬態度以及對詩杳病情的漠然與毫不關心都在告訴傅柔詩杳在家里的地位。
所以詩杳現在這么虛弱的樣子難道是因為那時候詩父說會給詩杳請家庭醫生結果沒有請嗎?
傅柔下意識咬了咬唇,在想她那時候什么話都沒有和詩杳說就跑到國外去還等著她主動道歉這種事是不是太過分了。
但本來就是詩杳先裝病騙她的,會發展成現在這樣也只能說是詩杳自討苦吃。
做完心里安慰之后傅柔拿出手機把詩杳手上的傷拍下來之后沒多久接到了黎叔的電話。
黎叔去查詩家顯然也是在經過了傅母的同意之后才敢去做的。
詩家的生意現在已經是一落千丈,他們最近在尋找愿意給詩家注資的投資方,但是詩家已經是一個無底洞,頂多再撐幾個月就要破產了,至于您要的詩小姐的消息,我讓人問了一下她家的保姆,是說詩小姐在詩家的待遇很差,她父母和哥哥姐姐在家都不怎么理她,所以性格十分孤僻,這個寒假她生病了詩家也沒有人給她找醫生過來看看,每天就是讓保姆到點送飯,一小時之后不吃又把飯收回去,傅家放棄給詩家注資后他們就開始打罵詩小姐,讓詩小姐和您開口希望您能讓先生和夫人幫幫詩家,所以您真的想要幫助她嗎?
在聽黎叔說這些話的時候傅柔握著手機的手越來越緊,她聽完黎叔說的話之后輕輕笑了一聲:為什么要幫詩家,詩家和我有什么關系。
黎叔聽完傅柔的話之后倒是松了一口氣。
傅柔想了一下后對黎叔說:我現在在學校校醫室,等會兒你來接我吧,回家我們再說這些事。
好的。
剛才傅柔已經聽到身后衣服摩擦的聲音了,所以讓黎叔等會兒過來接她。
把手機收到口袋里,傅柔一轉身就看見了詩杳那張睡飽了也依舊蒼白的臉。
現在是晚上十點。
傅柔重新坐下遞給了詩杳一個面包和一瓶水,指了指她的手臂問:留證據了么?
詩杳剛撕開面包袋子,聽見傅柔的聲音后抬眼:你不用管我家里的事情,這些都和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