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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神仙不死不老,容貌永駐,所以詩杳和傅柔還必須得隨著時間的變化而更改她們的樣貌,要不然別人會覺得她們很奇怪。
戚梧霜和沈筱白在離開傅家之后開啟了她們的漫長旅程。
那本修仙的書被沈筱白徹底擱置了,她現在擁有了全部的記憶,對里面一些已經被她魔改了的劇情她沒有辦法再銜接下去,干脆停筆,放過自己也放過那些一直在等待更新的讀者。
雖然沈筱白不再寫小說,但是有了戚梧霜的陪伴她開始寫起了游記。
她這一生出版了很多本游記,里面有她與現在伴侶的一些愛情小日常,她原本的那些讀者也開始像追連載一樣追起了沈筱白寫的那些游記。
傅慶安和沈玉梅活了很多年,他們親眼見證傅柔從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變成世界頂級鋼琴家,她在臺上的模樣永遠淡定端莊,從她手指下流淌出來的音符像是恬靜的泉水澆灑在每一位觀眾心中。
詩杳和他們一起坐在臺下欣賞演出,看著她的小貓咪又變成這世間難以觸碰的存在,笑得很是欣慰。
傅家夫妻離世后傅柔也沒有再開辦音樂會了。
原本她就是為了傅家夫妻才選擇一直學習鋼琴,就是為了消除他們心中的遺憾。
現在傅柔已經成功做到了,成為父母心中最優秀的小孩。
將傅慶安和沈玉梅合葬后傅柔在詩杳懷里泣不成聲。
詩杳給她二人身上下了幻術,除了一些她們比較熟悉的人以外看見的都是她們比較蒼老的模樣。
在葬禮上誰見到年過半百哭成淚人的傅柔都會忍不住心中悲戚。
可是在回去的路上,傅柔頂著那雙已經哭腫的兔子眼對詩杳說:他們,他們和我的父皇母后長得一模一樣,我也終于能夠看到他們白發蒼蒼,壽終正寢了。
詩杳原本還在開車的手瞬間就停了下來。
車子停在路旁,傅柔依舊哭得一臉崩潰泣不成聲。
她靠在詩杳懷里嗚咽,沒有辦法再好好的說完整一句話。
傅柔是在給墓碑鞠躬時想起一切的。
那一瞬間她腦子里突然就多了很多事情,看著墓碑照片上笑得和藹可親的父王和母后,傅柔中寓知道這幾十年不是她彌補了傅慶安與沈玉梅的遺憾,而是他們讓她解除了多年來的內疚,不再自責。
從此以后傅柔將徹底和過去說再見,與詩杳迎來新的生活。
詩杳輕輕拍著傅柔的背,沒說什么話,算是無聲的安慰。
沈筱白和戚梧霜是在一次游玩途中被山洪帶走的。
她們最后在淮市下葬,傅柔總覺得有些感慨,她對詩杳道:這神仙當著也挺沒意思,我現在知道為什么以前那些神仙都喜歡待在一處山頭閉關修煉了,當壽命和時間一樣漫長,你會發現那些曾經在你身邊給你帶來快樂的人慢慢老去,心里會有一種難言的蒼涼感。
葡萄長大了,薛青羨把捉妖協會扔給了她,不需要像以前那樣必須要生一個薛家血脈延續下去。
反正神仙都死了,妖怪都沒了,魔物全被滅了,葡萄將來守著的也只是薛家一塊招牌而已,不需要她真的去做那種又累又難受的活兒。
正是因為薛青羨如此良好的心態,他活到了百歲以上才閉眼睛。
飛練山的妖精因為詩杳的靈氣供給還在繼續修煉,傅柔和詩杳過去住了一段時間,見他們都生活得不錯,開始準備離開陸地,回到深海去了。
她們在人間逗留的時間已經足夠長,誰都覺得她們老得不能動彈了,沒事就想讓她們去做個什么體檢之類的好安心。
現在也應該從人間退場了。
準備前往深海宮殿的那一天,晚霞很漂亮。
金色的海洋像是一只碩大的眼睛,傅柔穿著她最喜歡的那件用鮫綃做的小裙子,手搭在詩杳肩膀上欣賞落日。
你打算我陪你在深海宮殿住多久?
不是說膩了就又回來么?
可是我覺得我和你待在一起不會膩誒。
詩杳低頭抿唇偷笑,被傅柔的話哄得很開心,她想了想問:那先陪個五百年好嗎?
沒問題啊。
迎著海風,傅柔笑得很開心。
她牽著詩杳的手一起走到海水中去,一邊走一邊說:我知道你在深海宮殿待久了很無聊,以后有我陪你就不無聊啦。
走到一半傅柔停下,又在詩杳臉上親了親:以前我總和你說愛這種東西必須得靠實際行動,但我現在發現嘴巴說也特別重要。
嗯?你要怎么說。
詩杳眼里有一抹很淡的期待,傅柔嬌俏一笑:就很簡單的說啊,愛上你之后我的理智變得一無所有,嘶,怎么聽起來有點土味情話。
很不錯,我非常喜歡,以后繼續多說點兒?
你喜歡聽?
還行。
好吧,那我以后多說說。
也不知道詩杳是個什么口味,居然喜歡聽這種情話。
回到深海宮殿后,傅柔每天早上都會對詩杳說一聲情話,她能感覺到詩杳身上的鱗片變得越來越靚麗。
看來鮫人得聽好話才能心情好呢。
不過在某次詩杳深眠時,傅柔點了點她尖細的耳,確認她已經入定才小聲開口:我永遠愛你喲,這是悄悄話,你聽不到好可惜呀,我以后也不會再說的~
傅柔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小朋友,說完后就倒在詩杳懷里呼呼大睡。
沒過多久,假寐的鮫人睜開雙眼,用柔軟的指腹碰了碰小貓咪粉軟的臉頰。
我聽到了。
我也永遠愛你,這也是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