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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等于說她們的貓咖店現在有人贊助了。
不管是詩杳還是梁灼,他們都堅守著對方好心幫忙那就必須要給予回報的道理,這樣對雙方來說都是非常好的,也不會有什么多余的擔憂。
等薛青羨和梁灼離開之后,路妙妙問成歡:那我們以后還有機會看見柔柔嗎?
按照詩小姐那個性格,可能機會渺茫,但我們不是還留了那么多視頻嗎?也算是一份紀念了,希望她以后能好好活下去,別再亂跑了吧。
傅家夫妻住的地方是江市有名的別墅小區,前院空曠,為了能讓傅柔每天多曬曬太陽,傅慶安買了一把藤椅秋千回來。
后院大多都是沈玉梅栽種的花,春天還沒過那邊可能蚊蟲比較多,所以沒讓傅柔在后院歇著。
傅家是鋼琴世家,一進門就正好擺著一架非常漂亮的鋼琴,沈玉梅對傅柔說:媽媽和爸爸都是鋼琴家,我們每年都會開幾場演奏會,小時候你總是纏著媽媽讓媽媽教你鋼琴,你七歲那年就拿了全球少兒組鋼琴大賽的金獎
可后來一年他們一家三口出國比賽和巡演,傅柔卻走失了。
沈玉梅眼眶又有些泛紅,傅慶安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背,傅柔眼神依舊平靜冷淡,她看著那架鋼琴,抬手摸了摸,腦子里突然涌出一個想法。
她轉頭看著傅慶安:這架鋼琴可以彈嗎?我想試試。
傅慶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和沈玉梅對視一眼后說:好,我來幫你調試。
他把鋼琴椅調到一個適合傅柔的高度之后傅柔的手指在琴鍵上稍微點了點,像是在熟悉觸感,隨后她雙手在琴鍵上翻飛,那是一段讓傅慶安和沈玉梅都很陌生的旋律,但她彈琴的模樣分明是無比熟練。
不過傅柔沒有把這支曲子彈完。
她一只手搭在琴鍵上,另一只手扶著腦袋。
剛剛她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暈眩,沈玉梅趕緊上去扶住傅柔,輕聲詢問:是想起什么了嗎?
傅柔搖頭:沒有,就是有點暈。
沈玉梅默默把琴蓋合上,扶傅柔起身帶她上了樓。
傅家有一位保姆,平日里他們都叫她洪姨。
在回來之前沈玉梅就給洪姨發了消息,說是讓她把傅柔的房子再多打掃打掃,洪姨問這是怎么了,沈玉梅說傅柔找回來了,弄得洪姨也無比感傷,在那里連夜把傅柔的屋子從里到外打掃了一遍,而且還按照沈玉梅說的把她小時候的那些衣服都打包起來。
既然人都已經回來了,那以前留下的那些東西也都可以封存起來了。
從前那些傷痛都已經是過去,未來他們一定會讓傅柔的生活妥帖且快樂。
傅柔的房間并不是那種全部都是粉色的基調,反而墻上都是干凈可愛的兒童畫,看著十分有童趣,窗簾的顏色是淺淺的綠色,還比較護眼。
床單應該是新換的,整體配色都非常清淡舒服。
這是你小時候住的房間,這么多年爸爸媽媽一直都在清理打掃,你先看看,有什么想添置的都可以和媽媽說。
傅柔往房間里走了兩步,陽光從窗外灑進屋內,窗簾被風輕輕吹起,她站在那里有些木然,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又來了一個人。
沈筱白看見傅柔之后雙腳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沒了任何動作。
她沒見過這樣的人,白發藍瞳,一雙眼睛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溫度和感情,聽到動靜之后一回眸就像是捕捉獵物一樣直接鎖定你,令人立馬開始緊張,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傅慶安感覺這倆閨女之間有些氣場不合,主動開口說:這是筱筱,這是柔柔,你們之間的年齡應該只差一歲,柔柔比筱筱要大一點,不過你們也不用叫什么姐姐妹妹,直接喊名字就好了。
沈筱白臉上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往前走了一步之后自我介紹說:你好,我是沈筱白。
傅柔輕輕眨了下眼睛,她微微皺了皺眉像是在思考,最后又想不出來,抬眼問起了沈玉梅:我叫什么名字?
沈玉梅趕緊道:傅柔,太傅的傅,柔軟的柔。
你好,我叫傅柔。
傅柔和沈玉梅傅慶安的親子鑒定出來之后他們帶傅柔去上了個戶口,然后又去沈筱白的朋友所在的醫院做了個徹底的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傅柔和沈玉梅坐在醫院走廊,她看著頭上的白織燈,突然開口說:這幾天我一直都在做夢,看見好多人在我面前死掉,血流成河,我的雙手沾滿鮮血,手里還握著一把刀,四肢亂飛,他們的面容都很驚恐,好像我是什么十惡不赦的魔王。
傅柔的聲音很清淡,沈玉梅在旁邊聽著只覺得冷汗直流,她小聲開口:柔柔,晚上夢見這些東西怎么不和媽媽說?
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我夢見這些的時候,心里并不害怕。
傅柔是不怕,坐她旁邊的沈玉梅心臟簡直都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她不敢把這些話和別人說,怕別人覺得她女兒怪異,想將她女兒從她身邊奪走。
于是沈玉梅只能盡力去調整自己的心態,語氣依舊是溫柔和藹:不害怕就好,反正都是噩夢,都是假的,不去回想就行。
傅柔垂下頭,她看著沈玉梅的眼睛,臉上突然綻開一個笑,喊了一聲:媽。
從醫院離開的時候醫生給傅柔開了不少藥,沈玉梅沉浸在傅柔那聲媽里面喜不勝收,直接去帶傅柔和沈筱白逛商場。
他們買了許多東西回家,這模樣看著還真是很像其樂融融的一家四口。
沈玉梅察覺出傅柔喜歡吃魚,所以買了只有一條大刺的多寶魚回來給傅柔蒸著吃,洪姨平日里也是能和他們一起吃飯的,因為家里多了一個成員,所以桌上比平時也多了幾個菜。
傅柔吃飯的速度很慢,但她很能吃,沈筱白坐在傅柔對面看見傅柔那么斯文秀氣的吃東西,總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也不知道為什么,每次一和傅柔接觸沈筱白心里就有一種不知從哪里來的壓迫感。
現在傅柔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在傅慶安的書房里看書,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歡看什么,反正隨便拿起一本就看,權當打發時間。
有時候天氣比較好,她就捧著一本書坐到前院傅慶安為她安裝的那把藤椅秋千里看書,看累了就閉著眼睛休息一會兒。
沈玉梅和傅慶安都非常縱容她,但傅柔沒什么想做的事情,最能夠令她感到舒適的事情就是吃東西和睡覺。
有些書上的內容太隱晦難讀,她也不求能徹底弄懂,反正也只是找點事做罷了。
這天的氣候非常不錯,沒有出太陽,涼風陣陣,能將人心里藏著的那股夏日悶熱全都吹走。
傅柔又睡了一覺,她睜開眼之后感覺手里的書不見了,應該是她沒有拿穩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