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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金色眼眸浮開一抹凜然,傅柔的指甲已經掐進了羅秀的脖子里,但她始終控制著力道,沒讓羅秀的那口氣徹底斷了。
有很多事情你不弄清楚前因后果就開始幻想了,這樣可不算太好,你總覺得我是當初那只跟在你身邊做善事的貓?不是的哦,你知道幾千年前的妖皇是怎樣的嗎?她屠戮同族,殺伐無常,凡是有不順她意的妖族統統都得死,最后她以這種強制手腕又帶領妖族和仙族一起滅了魔族,你這么一點淺薄的喜歡,難言的性格,她能看得上嗎?你又配了?
你只是我渡劫時一百個善事中的其中一件,你順應花郁風的話來煉化我的靈體,我并不怪你,你喜歡我所以想把我據為己有,這也是人之常情,你不聽我的話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傅柔說話的時候和她的名字一樣,淡淡的,非常溫柔,可她突然話鋒一轉,神體的暴露讓她變得無比暴虐極端: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在我給過你機會之后,想放你一馬之后!轉過頭來用這種自私虛假的話語來告訴我你愛我,還使用魔界這種違逆天道的咒法將我據為己有!
我還是太仁慈了,在人間太久,重新化神后居然忘了當初令我生存下來的法則,本末倒置,惹得今日事端。羅秀,你很榮幸,是唯一讓我此生感到后悔的人,你可以上路了,在我手里死,你不虧。
羅秀聽到傅柔那句后悔之后眼中剛涌上淚水,卻硬生生的匯聚在眼眶,徹底斷了氣。
她的頭垂下來,眼眶的淚終于滑落至臉頰,絕望的表情最后停留在她的臉上,也代表了她無望而蒼白的一生。
傅柔松開捏著羅秀脖子的手,往后退了兩步,干咳了后吐出一口血。
她的手依舊滿是鮮血,那些裂開的皮肉也沒有徹底復原。
羅秀的確是個天才,她在花郁風身邊一直都很低調。
要不怎么說越是低調的人越能干成大事,她默默將人族的布陣之術和魔族的咒法合二為一,卻只是為了留住傅柔,而不是像花郁風想的那樣,毀滅這人間。
在看見傅柔的時候她滿心都是要將傅柔據為己有的想法,所以傅柔聽見她的心音也只是淡然一笑,并沒有思考太多。
結果卻一不小心著了道,被羅秀先是以咒法控制住,斷了她和詩杳之間聯系的羈絆,隨后又用瞬移陣法徹底躲避詩杳的視線。
封神咒比弒神咒還要狠毒,不僅需要人血為祭,還要施咒人七十年的性命。
沒有什么是比看見自己沒有能力淪為廢物更加痛苦的吧?
這比直接弒神還要難受許多。
羅秀估計是已經想好了,等傅柔成為普通的貓后最多也就十來年的壽命,她到時候估計也要死了,這么算起來也可以稱作是一生一世。
這毒辣的咒如果是用在詩杳身上,她不僅會修為盡失,還會變回原型,在陸地上的鮫人無非是最脆弱的,到時候要殺要埋都是很輕松的事。
可羅秀把這個咒用在了傅柔的身上。
癡兒。
她或許是看不慣傅柔這副人形的模樣,想讓她變成一只最普通的貓,然后永生永世將這只貓禁錮在身邊。
但她唯一算錯了傅柔現在所擁有的力量。
因為靈體被煉化過,所以她使用靈力的時候會有限制,但這并不代表傅柔能力很弱。
她調動全身力量來沖破這封神之咒,卻也只能換來一瞬間的能量爆發。
傅柔想抬手把唇上的血擦掉,可是她忘了她手上也都是血。
這樣只會蹭得她下巴鮮紅一片。
我真是笨死了,早知道就應該帶上你的,至少你在我身邊,我從來都沒有害怕過什么。
被一個人修弄成這樣,也太丟人了吧。
后悔的情緒在傅柔心中轟炸開來,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滴又一滴的落下,傅柔眼瞳內的金光慢慢隕落,變得灰敗,原本安靜的天空匯聚了一團濃厚的烏云,云中隱隱透出幾道閃電,照亮了這棟山中別墅。
驚雷落下,別墅的屋頂被徹底劈開,隨后不知從哪一處開始燃起了火苗。
有一只小白貓從敞開的窗戶中跳出去,慢慢消失不見。
詩杳在感覺心口一痛的瞬間直接沖到了國際除妖協會的門口,那個瞬移陣法在使用過后就會自動毀滅,所以詩杳只看見了慢慢消散的金光。
傅柔不見了。
她們之間的感應也徹底斷掉,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詩杳發了瘋的一樣問葡萄門口那個女人長什么樣子,得到答案之后她重新跑回后院,一腳踢翻了那正在燃燒的烤爐。
薛青羨和梁灼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狂怒的詩杳,他們只敢去撲滅烤爐中的火,卻不敢勸慰發瘋的詩杳。
詩杳跪在地上,張開嘴無聲的吶喊,天空中烏云匯聚,下起狂烈的暴雨,海面突然掀起滔天的浪花。
誰都無法承受神明的怒火,詩杳靈力暴走,瘋了一般在每一寸土地上尋找傅柔的氣息和蹤跡。
可是沒有。
薛青羨回屋避雨的時候發現原本好好放在那里的飛練不見了。
他高聲驚呼:飛練不見了!
詩杳聽見薛青羨的聲音之后開始搜尋大范圍的搜索飛練的氣息,察覺到什么之后她飛身從薛宅離開,沒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那一棟正在燃起熊熊烈火到山頂別墅。
飛練肯定是被傅柔召喚走的,她一定遇到了危險,要不然不可能這么做。
詩杳抬手將別墅的烈火和附近森林中的山火全部撲滅后,那棟別墅也只剩一具殘骸。
她發現了羅秀的尸體和插在她胸口的飛練。
把被火燒得黑漆漆的飛練從羅秀身體里□□的時候,詩杳看見了羅秀脖子上的指印。
詩杳邁腿將羅秀的骨頭一寸寸踩斷,仿佛這樣都不能解除她心頭之恨一般,她將羅秀徹底挫骨揚灰,甚至還去鬼蜮一遭把她的魂給搶了出來,下了禁言術,像她煉化呦呦時一樣,每日都用幽藍的火焰燒灼羅秀的魂魄,讓她煎熬,折磨,卻只能默默忍受,無法言說。
你還想輪回?轉世為人,做夢吧。
詩杳眼尾的紅再也褪不下去,人間的災禍與她仿佛沒有關系。
暴雨,洪水,海嘯,這是一場對于人間的洗滌和懲罰。
她捧在手里的寶貝從她眼皮子底下失蹤了。
身為邪神,理應要讓全天下的人陪她一起痛苦。
既然找不到呦呦,那就讓世界與她共焚。
誒,那路邊躺著的是一只小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