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了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稚衣閉上眼,醞釀著深吸一口氣。
光懷疑她可能要恢復記憶,沈元策便擺出了這么大的陣仗,若確定她已經清醒,可不知還有什么等著她。
眼下她唯一能夠掌握的主動權便在于自己的記憶。只要她不說自己已經恢復了記憶,至少能先穩住沈元策,有機會將這些看守她的人撤去。
之后,再走一步看一步。
睜開眼,姜稚衣口齒清晰地道了一聲:“進。”
房門被人緩緩推開,元策站在門檻外,慢慢掀起眼皮,朝里望來。
姜稚衣端坐在美人榻上,迎上他試探的目光,回想著自己過去四個月是怎么對他笑的,嘴角一點點揚起來,甜絲絲地道:“阿——”
元策眨了眨眼。
姜稚衣嘴角僵硬地一頓,努力重新張口:“阿——”
元策:“?”
“阿————”
元策歪了歪頭,繼續等。
“阿嚏……”姜稚衣拿帕子捂住了嘴,打了個不太地道的噴嚏。
元策:“…………”
第53章
元策落在姜稚衣身上的眼神微微變了變。驚蟄后背發涼地屏住呼吸, 站在美人榻后方,忐忑地看向出師不利的郡主。
姜稚衣緩緩抬起眼皮,盯著元策的臉,借帕子的遮掩抿了抿她這容不下虛情假意的嘴。
看著此刻站在眼前的人, 腦海里重疊上他曾經出口辱她的可恨模樣, 再想想他這段時日看了她那么多笑話——縱使是虛與委蛇, “阿策哥哥”這四個字, 能叫出第一個字,也已是她最大的忍讓。
不叫這個,說點別的, 能不能讓他相信她還傻著?
姜稚衣努力轉動著今日已然不堪重負的腦筋。
正是僵持之際, 在門外頓了許久的那雙烏皮靴跨過了門檻。
姜稚衣身板一直,更正襟危坐了幾分。
“凍著你了?”元策稀松平常地說著, 轉身合攏房門,看起來并未察覺端倪。
驚蟄松了口氣,忙給姜稚衣使眼色,下一句可不能再露餡了。
姜稚衣接到眼色,點頭:“對。”
驚蟄:“……”
好一個硌牙的對字, 核桃殼都沒有這話接得硬。
姜稚衣也覺出不妥,很快輕咳一聲:“都——怪你回來這么晚,我在這兒坐得心都涼了!”
還好, 這句不難講, 這句是實話。
元策在原地眨了兩下眼, 走上前來:“聽他們說, 你今日想出府?”
“嗯。”
驚蟄在后邊著急地,悄悄戳了下姜稚衣的背脊。
郡主自己可能還不覺著,她作為旁觀者, 眼看郡主前些天在沈少將軍面前小鳥依人,說話像倒豆子似的,再看眼下這一次只能蹦出一個字的模樣,簡直是天差地別……
“昨夜不是沒逛多久就暈過去了,我想白日再出去逛逛,誰知道你的人竟然敢攔我……”姜稚衣收到暗示,硬邦邦補充了句。
元策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攬向她的肩。
姜稚衣眼睫一顫,驀地起身跳開去。像只驚弓之鳥,從頭發絲到腳趾都繃緊。
元策打橫的手臂落了空,抬起頭來眉梢一揚。
眼看著他意外的神色,姜稚衣心底哀樂已經奏響。裝傻這件事,比她想象得要更難一些。
元策慢慢收起手臂,空蕩蕩的指尖擱在膝上摩挲了兩下:“是為這事不高興?”
也是,她不是應該不高興嗎?裝傻不行,不高興還不容易……
姜稚衣定了定神,終于找著了適合她的臺詞,板起臉來:“你看出來了就行,我在這里無親無故,你自己沒時間待在府里,還不許我出去打發時間?”
元策撐膝看著她:“那你想我怎么做?”
“明天——不,今晚開始,讓你那些兇神惡煞的手下離我遠點,我瞧著不舒服!”
“行,讓他們去你看不見的地方。”
“還有,我要自由出入,連在長安城皇伯伯都許我暢通無阻,你在這兒是拿我當犯人嗎?”
“可以,但姑臧城魚龍混雜,你出去要么與我一道,要么我派人跟著保護你。”
……保護她?她看最危險的就是他,姑臧城可能是魚龍混雜,他這兒都沒有混雜的,全是惡人!
姜稚衣掩在袖中的手緊緊攥起來:“非要這樣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