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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前提是他們要賺夠可以兌換金子的工資,二兩金就是二十兩銀子,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
目前看來,除了同為股東的徐家兄弟隨時能掏出二十兩,其他打工人中,最有希望能賺到這個數(shù)目的就是二堂哥了,畢竟他十三天就賺了五貫多。
保持下去,不用兩個月,二堂哥就能擁有自己的金子了。
沈麗姝不由用鼓勵的眼神去看二堂哥。
這大概就是當(dāng)老板,尤其是創(chuàng)業(yè)期老板久了的后遺癥,不管什么話題,聊到最后都逃不開畫餅的命運。
收到堂妹視線的沈大路,本來就處在他好像也可以的興奮中,這一下更是意氣風(fēng)發(fā),激動的道,“姝娘,今日這六兩金子都是你收到的,也該算你的獎金吧?”
沈麗姝:……
好家伙,見過投桃報李的,沒見過投桃報毒的,她好不容易把社死的過程拋之腦后,二堂哥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嫌她涼得還不夠徹底嗎?
繼沈四伯之后,又一個背刺大人出現(xiàn)了。沈麗姝咬牙切齒才沒讓自己把剛才的大餅收回來,換成“二堂哥和狗不得換金子”。
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大家伙已經(jīng)被他轉(zhuǎn)移了注意力,沈家旺和沈徐氏在好奇這三顆金子是怎么落到她手里的,徐虎他們則是強(qiáng)烈要求她把自己的業(yè)績也記上小本本,“姝娘平時不肯去送外賣,跟我們搶獎金也就算了,今兒這個獎金可是主動落你手里的,不能不收啊。”
姝娘:……
很好,沈四伯和二堂哥一樣,都不愧是一筆寫不出兩個沈的老沈家人,最親的人就要捅最狠的刀。
瘋狂記賬.jpg
但最后,沈麗姝還是把如小伙伴起哄的那樣,把她的業(yè)績寫進(jìn)了小本本,代表著這一天她獲得了高達(dá)六兩銀子的獎金,一躍成為團(tuán)隊中業(yè)績最高的人,享受著小伙伴們的贊美和掌聲。
沈麗姝這么做,不是因為騎虎難下什么的,單純是她想通了,今日之事的后勁太大了,她覺得自己從此再也沒辦法好好欣賞帥哥了。
今后一看到帥哥,她第一反應(yīng)大概不是心動,而是想起自己因為看得太起勁慘遭社死的經(jīng)歷,然后就萎了,從此無欲無求。
可人活一世總要有些追求,她勤勤懇懇奮斗,追求的本來是美食美色和金錢享受,現(xiàn)在竟然不能欣賞帥哥,美女大概更碰不到了,她的人生豈不是少了一大樂趣?
這樣一來,剩下兩樣真愛——金錢和美食,她就更不能辜負(fù)了。
從這刻起,沈麗姝成了一個么得感情的賺錢機(jī)器,早早的盤完賬就無所事事了,沈徐氏又問了遍他們要不要去逛一會兒廟會,沈麗姝搖頭,“我要早點休息,明兒二舅一早帶著弟弟們回來幫忙,我們上午就可以去出攤,須得養(yǎng)精蓄銳。”
她其實是有點對逛廟會產(chǎn)生心理陰影了,想緩幾天,才找了這么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當(dāng)然不會拉著小伙伴也不許去,說完便善解人意的對父母建議道,“廟會還是很好玩的,爹娘你們不如大家一起去吧,四伯也去逛逛。有我在家中看著,不會有小偷摸進(jìn)來的,真有不長眼的,我只要喊一聲,鄰居大叔大娘們立刻就能趕來幫忙,嚇都把小偷嚇跑了。”
沈家旺看看妻子和他哥,對這個提議還真有些心動,只不過小伙伴們都更愿意跟沈麗姝一起行動。
姝娘不帶他們,這個廟會都沒有靈魂了。而且她說得也極有道理,從明天起,大家伙就要大干一場,從上午九/十點一直營業(yè)到晚上九/十點,比現(xiàn)在增加了一倍的工作時長。
這個決定既是個挑戰(zhàn),又讓他們充滿了期待,大家一時間也把心思都放在明日的工作上,失去了逛街游玩的興趣。
于是最后,只有沈家旺沈徐氏外加沈四伯三位成年人,興致勃勃去逛廟會。
沈四伯顯然是被強(qiáng)行拉過去的,他為了省錢依然要拒絕加入,沈家旺作為弟弟,必然不能讓他哥真錯過這一年一度的盛會。
而沈徐氏大概是怕小弟放家里影響孩子們休息,順手把已經(jīng)開始昏昏欲睡的小家伙抱上了。
沈麗姝不由同情了小家伙幾秒,人家精力充沛、爬上爬下的時候,老母親一個勁把他拘家里,等他大晚上該睡覺了,父母竟然一言不合就抱他去圍觀熱鬧紛呈的廟會。
這是什么硬核爹媽?
雖說百姓愛幺兒,但是對比一下大姐想做什么做什么的自由,大哥二哥在鄉(xiāng)下無拘無束的快樂,小弟這個幺兒當(dāng)?shù)镁秃苋跣】蓱z又無助了,還貧窮,還沒什么存在感。
沈麗姝心生憐愛,終于想起來自己如今是位美麗大方且富有的長姐了,她便在他們出門前,很是大方的給了小弟弟一筆零花錢。
足足一百文錢,很重,顯然不是一個堪堪一周半的小朋友能承擔(dān)的重量。
但沈小弟大概也是這段時間被阿姊耳濡目染了,小小年紀(jì)才終于能流利的說上話,就儼然有了財迷的傾向,小手緊緊抓著銅錢跟老母親拔河,力氣不大,小嘴就能叭叭,“我的,阿姊給我的!”
沈徐氏都想要翻白眼了,怎么少了難纏的二弟,原來乖巧的小弟也開始不省心了?
但她又怕強(qiáng)行收走銅板,會劃傷小兒子嫩生生的小手了,只能耐心講道理:“是阿姊給你的,娘只是暫時幫你保管起來,這么拿著出門,很容易被搶走的,搶走就一文都沒有了呀。”
小家伙倔強(qiáng)搖頭,一字一句卻說得十分清晰,“不給,阿姊給我買糖吃。”
小手捏著這筆巨款,沈小弟連瞌睡都飛走了,大眼睛精神奕奕,誰也別想從他手中騙錢。
然后,他親愛的阿姊就給沈徐氏出了個絕妙的主意,“娘,小弟手里想拿錢,你就給他一兩文唄,剩下的收起來給他看,他自然就愿意了。”
沈徐氏按照這個方法試了下,果然不費吹灰之力,就騙走了小兒子手里的一百文,只覺得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從此打開。
只可惜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這招都只能用在小弟身上,幾個大的別說沈麗姝,就算沈文殊和沈進(jìn)殊兄弟倆她都騙不著。
因此沈麗姝才能有恃無恐,不負(fù)責(zé)任的出完餿主意,就洗漱回房睡覺了。
第二天是被熊孩子們的笑鬧聲吵醒的。
沈麗姝一開始就約法三章,規(guī)定她在房里,小伙伴們都不能擅自闖入,要先出聲爭取她的同意。
但這個小老弟們可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會遵守。
他們一大早跟著二舅風(fēng)塵仆仆回到家里,除了被爹娘強(qiáng)行拉到身邊又摸又抱,又事無巨細(xì)問他們在鎮(zhèn)上日常的那半刻鐘,哥倆幾乎是迫不及待沖進(jìn)了他們以前的屋子。
一起來的徐林和徐鷺已經(jīng)提前沖了,并且看到那些雙層床就雙眼放光,一點也不見外,逮著爬梯就開始攀爬。
這些床和學(xué)校宿舍差不多,也是挨著擺放的,哥倆從這頭蹦到那頭,把人紛紛從好夢中搖醒。
本來這些動靜,也不至于牽連到沈麗姝,但她弟弟也回來了。
沈文殊和沈進(jìn)殊日日惦記著他們的阿姊,一進(jìn)屋就毫不客氣的往里間沖,摸著黑在煥然一新的小隔間里探尋,多有意思啊,連在鎮(zhèn)上裝了一個多月大人的沈文殊都放飛了,不管發(fā)現(xiàn)什么,都像是尋到了寶藏,咯咯咯笑得好大聲。
就這樣一點點摸索著,來到了床邊,此時還是辰時,天色本就不算大亮,里間就更漆黑了,小哥倆看不大清阿姊的床的樣式,卻能用手摸索,很快發(fā)現(xiàn)阿姊這屋也是雙層床。沈進(jìn)殊頓時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把鞋子一蹬,便手腳并用往上爬,哪怕他人小力氣小,動作間床也免不了跟著搖晃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