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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嶼蹙著眉飄在床頭企圖關(guān)掉他手機(jī)的“背影”映入眼簾,林晏點了點他實體了的手腕,聲音帶著乍醒的微啞,“是老K?給我吧,不聽他不會停的,等下他鬧上來看到你了就不好了。”
言語間透露著他對此早已習(xí)慣成自然了。
電話一被接起來,老K的咆哮便從對面吼了過來,“你今晚怎么回事?”
“我沒事......”
林晏還沒說完,老K光火的聲音已經(jīng)打斷了他,“劇院的賠償我們可不會承擔(dān),本來這就沒錢賺了,讓你刷點好名聲而已。更何況你合約都快到期了,這六年這么涼,公司大概率也不會鼓勵你續(xù)約的。”
林晏這才清醒了點,揉著被他睡亂的頭毛,“我自己負(fù)責(zé)。”
他扯過床頭的平板,登上自己的賬號,“有負(fù)責(zé)人的聯(lián)系方式嗎?”
老K這才冷靜了點,在N信轉(zhuǎn)發(fā)來長長的聊天記錄,和對方的聯(lián)系方式。
對方顯然也剛被老K一頓亂懟,接電話的語氣一點也不客氣。
林晏轉(zhuǎn)了一個又一個聯(lián)系人,直到天邊露白,才協(xié)商好各自賠償?shù)姆蓊~,結(jié)束了這攤子事。
酒店的窗簾比家里的要薄。
窗外熹微的晨光映在窗簾上,把室內(nèi)照得半亮。
林晏終于松了口氣,疲憊地抱膝靠坐在床頭,天花板上還開著的頂燈刺著他的眼皮子,他也懶得再動了。
喬嶼在邊上陪了他一夜,實體了上半身給他泡了溫茶,這會心疼地拿走枕頭,從背后給他做人肉抱枕,還是帶按摩功能那種。
喬嶼手法生澀地給他揉著太陽穴,動作柔和而細(xì)致。
林晏看似脾氣炸,但喬嶼一直在他身邊,看著他總是把最盡職盡責(zé)的一面留給別人,最后自己承擔(dān)所有的負(fù)面結(jié)果。
......連哭都是在夢里哭。
喬嶼想起他夢里的表情,手下的動作緩了緩。
林晏出乎他意料地拿下他的手,沒有甩開,而是不帶任何暗示地抱在了懷里。
喬嶼任他抱著,靜靜地陪他,俯身從背后不輕不重地抱著他。
雖然沒有言語,但喬嶼卻感覺到此刻他比任何時刻都接近林晏最深的噩夢。
正當(dāng)時,喬嶼忽然聽到了林晏的聲音傳來,說起了那些他從不宣之于口的事,“之前看你拉大提琴之后,我不是故意那樣的。”
喬嶼胸膛貼著他的背,感覺到他呼吸的異常,正要看他,便被林晏阻止了,“別看我。”
喬嶼沒有動,只是抱著他的懷抱松了些,依舊任他靠著,“嗯,我不看。”
林晏沉默了一會,才繼續(xù)剛才的話。
要穿過重重血肉和舊痂,挖出那些深埋的話語讓他說起話來有些艱難。
“我只是覺得我以前的驕傲放在真相面前,都變成了諷刺,,覺得江譚說的在某方面其實可能是對的,骯臟,羞恥......我甚至還不如他......我一直努力忘記,但是我才明白,這不是遺忘可以解決的......它一直都跟著我,壓著我......”
那聲音輕而顫得有些縹緲,落在喬嶼心上卻有千斤重,讓人悶疼得喘不過氣。
“晏晏,你怎么會臟呢。”喬嶼的聲音輕緩而溫柔,要是黎昭之流在場,肯定會驚異于其中本不應(yīng)出現(xiàn)在喬嶼嗓音里的感情和珍視。
“你被這些記憶這樣拖著,卻和以前一樣走在充滿光輝的路上,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
林晏顫了一下,喬嶼仗著擁抱徐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