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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仿佛一下子就回歸平靜,現實哪會這樣浪漫順遂?念眉心中戚戚然,卻還是拉著他坐下,“有你在,我不怕的。”
他親她一下,“你今天有時間么?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念眉站在北方昆劇團充滿歷史滄桑感的大門口,仰起頭,有些不解地問身旁的穆晉北,“我們到這里來做什么?”
他看著她,“你不是說你來過這兒嗎?還記得當初是什么情形不?”
念眉垂眸,怎么能忘呢?冬天剛下過一場大雪的日子里,她穿著不耐北方低溫的舊棉襖在這門口徘徊了幾個小時。
“你說你當時是為了找一位老師?”
“嗯,是我老師同期的師姐,輩份上是我師伯。”
“那后來見著了嗎?”
念眉搖搖頭,“沒有。”
他笑了笑,把她的手包在手心里,“白挨凍了,肯定哭鼻子了吧?”
沒錯,是哭了,回去的火車上啃一根火腿腸當晚飯的時候掉了眼淚,也不知是給凍的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但是她不怪人家,十多年前的難處又跟現在不一樣,你請人來救場,人家沒那義務克服萬難來幫你。
何況喬鳳顏的為人她心里也有數,不是什么太要好的關系,平日里也壓根懶得維系,那么多年早疏淡了。
不過現在又到這里來做什么呢?
穆晉北看出她的疑問,牽起她道:“既然來了,咱們就進去瞧瞧,上回錯過了,這回不一樣。”
他跟門衛說了幾句什么,就放他們進去了。內里乾坤比想象中大,念眉用一種瞻仰的目光邊走邊看,穆晉北逗她,“你這樣算不算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果真大不相同,她想,這么些年,原來她只是井底之蛙。
他帶著她繞到一處側門,進門的地方還在扯線搭板子修繕,貓腰再進了一扇門,先是黑再是燈光……那洞天福地正是她最熟悉不過的舞臺一角。
原來劇團院兒里也是有小劇場的,他們從側門跑到后臺來了。
臺上臺下都正是熱火朝天的時候,雖然只是彩排,念眉也知道這樣貿貿然闖進去不好。可是再往臺上一瞧,她就動彈不了了,木愣愣地光顧著在那兒站著看。
都是扮好了妝的人,她卻能從一招一式數得出那誰是誰。
“……輕分鸞鏡,一霎時雙鴛分影。恨他行負了恩深,致奴身受苦伶仃。”
臺上正唱《斷橋》,白娘娘委屈卻又割舍不了,眼神一動,身段一來,戲中的張力就有了。
念眉捻指,幾乎要忍不住跟著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