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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蘭妃知道自己一個久居后宮的妃子,也并不是強勢的性子,所以她一切都會以家族的決定為最優先。
桂嬤嬤在蘭妃身后,替她將發釵一一拆了放到桌上,一邊寬慰道:“娘娘,瑞國公府如今已是元京城里數一數二的大族世家,風頭正盛,華大人一定是自有考量,總不會害了三皇子殿下的。”
“嗯。”蘭妃點了點頭,又想了一會,吩咐桂嬤嬤,“你現在就派人去華府,將今日的情況與大哥說了,讓他盡快做下最終決定告知本宮,本宮好去皇上那兒請賜婚的圣旨,免得夜長夢多。”
畢竟五皇子今年也十九了,若是一定要選妃也說得過去,萬一容夫人也打了盛家的主意,他們就失了先機。
桂嬤嬤得了吩咐,很快就下去辦了。
而在午睡醒來之后,蘭妃叫人進來伺候更衣,接著便出了熹蘭宮,往太后的昭和宮去了。
昭和宮里,太后華氏正在院里賞花,聽見宮人來報,她撫著一片花瓣的手頓了頓,然后收回來扶上一旁小宮女的手,淡聲道:“人既然來了,便先請到前殿吧。”
昭和宮的人都知太后性子冷清,喜靜,因為特意招呼過,所以平日里來昭和宮的人也不多,只皇上和太子稍微來的勤些。
不過太子今年身子每況愈下后,也漸漸來的少了,倒是反過來,太后去東宮的次數多了些。
蘭妃被人引到前殿候著稍微等了一會太后便來了,她起身恭敬的問了安,兩人雖是侄女和姑母的關系,但看言行舉止,卻并不熱絡。
太后叫了起,被人扶著在上首坐下后,朝蘭妃看了過去。
“坐吧,今日怎么過來我宮中了?”
太后說的平淡,蘭妃卻趕緊回道:“是關于熾兒的親事,不然萬不敢打擾到姑母的。”
“你想給熾兒選妃了?”太后端起一杯茶,輕輕掀開茶蓋,一下一下的撫著杯沿,這么問了一句。
蘭妃應了一聲“是”。
太后點點頭,看了身邊的宮女一眼,沒多久,前殿里伺候的人便退了下去,只留了蘭妃和太后兩人說話。
待人都離開后,蘭妃才接著道:“姑母,在兵部尚書和瑞國公府中,大哥似乎更中意瑞國公府,不知您覺得如何?”
太后垂眸看著自己保養得宜的手上那顆大紅寶石,神色比先前更淡了幾分。
她輕輕撫摸過那顆紅寶石光滑的表面,微微搖了搖頭:“你今日不該來找哀家。”
蘭妃頓了頓,神色僵了一下。
“既然來了,那哀家便給你們一句話,現在并不是給熾兒選妃最好的時機,讓老大自己再掂量吧。”
說完這番話,太后便沒再言語,似是不欲再說更多了。
蘭妃略微思忖了一番,也沒再說什么,起身福了福身子:“多謝姑母提點,阿瀾這便回宮給大哥去消息。”
待蘭妃走后,宮女重新進屋,扶著太后又去了昭和宮后頭的園子。
太后在滿目姹紫嫣紅的花海中站了會,看向天邊厚重翻卷的云,兀自低聲說了一句話。
“這天啊,真是說變就變了,宮中幾十年,也就是彈指一揮間而已。”
她在這深宮,夜夜點燈而眠,睡不安生,不過這樣的日子,想來終于是要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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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妃回宮后第二日便又讓人馬不停蹄的再遞了消息出宮。
華家如今掌家的是蘭妃的哥哥華豐,收到自家小妹遞回府的兩條消息后,他在書房里思慮了兩天,最終給宮里又去了一封信。
蘭妃看過信后,將紙湊到燭火前燒掉,看著落在桌角的一團紙灰,與桂嬤嬤說道:“明日起對外便說本宮身子抱恙,讓胡太醫來把脈開些補品便是,除了皇上過來,其余人便一律不見了。”
桂嬤嬤應了一聲,沒有多嘴問什么。
在這后宮之中,主子沒說的,她們做下人的就不要主動去問,即便桂嬤嬤是蘭妃的在宮中的心腹,也明白這個道理。
于是過了幾日后大家便發現,蘭妃病了,不見閑人,而之前還被她看重的兩個姑娘,也再沒進過宮了。
再往后幾天,也沒見蘭妃召見別的姑娘,久而久之,大家便也有傳言,三皇子的親事這是又被暫時擱置了。
茶樓里,有嘴碎的客人在低語。
“要我說,這就是為了避太子殿下的嫌,雖然大家明面上不說,但誰都知道以太子如今的身子怕是真的活不過二十歲了,這時候給三皇子選妃,爭儲之意也太明顯了。”
“你小聲點,想被砍頭嗎?!這哪是你我能議論的。”
“不過華府行事向來激進,就連太后,年輕的時候可都不是這性子……”
“噓!你們可快閉嘴吧,我還不想掉腦袋!”
這確實是百姓輕易不敢提起的事,幾人點到即止,之后便轉了話頭。
下一刻,穿著玄色錦衣,面色冷沉的男子從這幾人的桌邊走過,大步出了茶館。
季興閣負手離開,看方向,是朝著宮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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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蓉園里,今日聽戲的人很多。
盛昔微和小姐妹坐在二樓被隔開的雅間里,將前幾日李妍葶在蘭妃宮中摔了一跤的事悄悄與祝卿卿和虞念說了。
祝卿卿聽完當即大笑起來,那聲音只怕隔壁都要聽見。
她拍著手笑的東倒西歪:“哎喲我笑的肚子疼,還真叫你那日說中了,李小姐也不知道圖什么,非從你手上搶東西,是沒聽說過你倒霉大小姐的響亮稱號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