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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毒販。”傅紅雪聲音低沉。

葉開搖頭，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這本來就是事實。

“你怎么會加入了他們？”

傅紅雪短促地冷笑一聲，

“因為我的父母是毒販，而我從小就是毒販的兒子，你說，毒販的兒子不做毒販要做什么？”

“是么？”葉開無力地搖頭。

“最可笑的是，我跟在毒販身邊這么多年，到現(xiàn)在才知道，他們并不是我的親身父母，反而是殺害了我父母的仇人。”

這變化淬不及防，讓葉開沒辦法做出任何反應。

但他腦海中快速閃現(xiàn)一個畫面，那是陸小鳳離開城北分局時，和那部與蕭十一郎聯(lián)系的手機一起放在自己桌上的密封檔案。

當時，他似乎已意識到了，里面放的是什么。

之后，他一個人的時候，終于將那份塵封了近兩年的最高級別機密檔案啟封。

里面放的果然是整個風城警務系統(tǒng)歷年來所派出臥底的全部檔案。

葉開看到的時候，震撼程度不亞于在內(nèi)心爆發(fā)了一場火山。

那數(shù)十份檔案上，不帶任何感情的平鋪直敘，將每一個臥底何時派出，執(zhí)行什么任務，最終結(jié)局怎樣，如實地記錄在案。

那時，葉開還未恢復對傅紅雪的記憶，但他在翻到其中一份檔案時，竟不自覺地停留了很久。

因為那名臥底警員已成了烈士。

他在毒販集團臥底三年，在最后一次行動中暴露，但他沒有其他臥底的好運，毒販將他沉湖，還將他無辜的妻兒帶走，數(shù)十年間音訊全無......

葉開凝注著傅紅雪，他在這一刻才猛然回想起，那個臥底的名字，楊常風。

在古代的記憶里，楊常風就是傅紅雪的兒子......

“你是楊常風的兒子。”

傅紅雪苦澀地勾動唇角，“我是。”

葉開不可置信地看著，“你已經(jīng)知道了你父親的事情？我是說，我曾無意中看到了楊常風二級警督的臥底檔案。”

“我機緣巧合下，發(fā)現(xiàn)了所有的真相。楊常風被沉湖的那年，她被刺槍抓來，關(guān)了幾天后殘忍殺害。那時我只有一歲，并不記事，于是，他們把我養(yǎng)在了集團里......”

“養(yǎng)在集團里？”

“對，刺槍是個女人，母性似乎是所有女人的天性。”

葉開黯然道：“你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真相為何還不離開他們？”

“如果你從小就將他們當做你的親人、你的父母和兄弟，你會怎么做？”

葉開回答不出來，因為他不是傅紅雪。

他沒有一個因公殉職的臥底父親，更沒有被仇人養(yǎng)育的兩難感情。

葉開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你不該繼續(xù)將自己困在這些痛苦的恩怨中，我希望你能重新回來。”

“回到哪里？”

“回到外面有光的地方。”

“我還能回來么？”

“能，一定能......”

傅紅雪鄙夷地斜勾唇角，“你以為你們的行動還能成功么？你被我?guī)ё吡耍瑳]有那部定位的手機，他們找不到工廠的入口。”

葉開平靜地開口：“我在見到你的時候，已將位置發(fā)送出去。”

傅紅雪微微瞇眼，“很好，但就在你見到我的前幾分鐘，我已把有鬼的事情通知公子。”

葉開心中猛地一涼，如果是這樣的話，莫非行動已經(jīng)失敗了？

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你比我更早，但誰說后發(fā)不能先至呢？”

傅紅雪的嘴唇緊抿成一根直線，“你好像很有信心？”

“對！”葉開的視線焦點略過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徑直停在傅紅雪蒼白的臉上，他往前踏出一步，“要不要我們打個賭？”

“什么賭？”或許是因為時間太久，或許是因為葉開的步步緊逼，傅紅雪握著槍的手指在細微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