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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搖了搖頭,“兇手確實是一個職業(yè)的殺手,從他的身份和社會關系來看,也沒有任何作案的動機,但他的確沒有供出是誰收買了他,所以,我們警方不可能毫無根據(jù)地懷疑一個人。”
王憐花的眉心愈發(fā)緊皺,“這殺手骨頭這么硬?”
陸小鳳快速地開口,“我很奇怪,為什么王先生如此關心這件事?我記得先前在醫(yī)院,你和沈浪就一直在努力地游說花滿樓接管集團?我想知道這件事對你有什么好處?”
王憐花展顏笑道:“我可以跟你說實話,因為我是玉關集團的人,百花集團既然是我們的第一大股東,上官金虹繼續(xù)執(zhí)掌百花集團對我們玉關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
陸小鳳笑道:“花滿樓并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如果他執(zhí)掌百花集團的話,你們就可以高枕無憂地繼續(xù)自成一國了?”
“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你要我從警方的角度,讓兇手指認上官金虹?”
王憐花狡黠一笑,“只要陸警官能夠幫我說服花滿樓,不管是用什么方法,我馬上替你們聯(lián)系A國的眼科專家,雖然不敢保證百分之百,但按照以往的案例來看,花滿樓的眼睛,有九成的治愈幾率。”
九成的治愈幾率!
陸小鳳的的確確心動了,眼前浮現(xiàn)出花滿樓認真按摩著眼周穴位的模樣,他在人前雖然總是云淡風輕,似乎從不將失明這件事放在心上,但陸小鳳還記得他家里那面超大的書柜墻和整理得整整齊齊的書籍,他感覺得到花滿樓心里的悲傷和對重獲光明的渴望。
陸小鳳吞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沉默了幾秒,抬頭對王憐花燦爛一笑,“警方辦案是講證據(jù)的,對不起,王先生,我?guī)筒涣四恪!彼f完話,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大步走出了咖啡廳。
王憐花看著那個筆挺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廳旋轉門后,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起身出了咖啡廳。
走出門外,熱浪撲面而來,王憐花迅速鉆進跑車,一把摔上車門。
坐在駕駛位上,系好安全帶,又回想起剛剛陸小鳳的話,王憐花胸里氣悶得很。
盡管只是見過幾次面,但陸小鳳對花滿樓的在意他早就敏銳地覺察到,用治好眼睛來讓陸小鳳替自己解決這個事情,是再妙也沒有了。但陸小鳳顯然比他想得要難辦一些。
王憐花深深出了口氣,發(fā)動引擎,掛好檔位,正要踩下油門,抬頭就見一個男人抱臂站在車前兩步的地方,白色的簡單T恤搭配灰色的運動短褲,英俊的臉上帶著放松閑適的微笑——是沈浪。
王憐花重新掛回空檔,左手搭在降下的車窗上,伸頭出去凝目看著沈浪,“看你一副很閑的樣子?”
沈浪想了想,認真點頭,“我今天輪休啊,是挺閑的。”
王憐花皺起眉梢,“我怎么覺得某人特別喜歡耍嘴皮子。”
“嗯?”
“說過要幫我,到頭來卻什么也沒做。”
“你跟陸小鳳磨了半天嘴皮子,不也什么結果都沒有么。”沈浪走到車窗前,垂眸看著他,眼底帶著笑意,“誰讓你老是想一些旁門左道?警察是那么容易被收買的?”
“你!”王憐花被他的話噎到,瞪了半響,突然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手指,“上來。”
沈浪不明所以,從善如流地坐進了副駕駛。
升起車窗,外面馬路上的喧囂和熱氣瞬間被隔絕在外,車里空氣清涼而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