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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四層，內部道路狹窄，坑坑洼洼，公共基礎設施顯然長時間得不到修繕，隨處可見斑駁掉皮的石灰墻上，用紅漆寫了圈起的拆字。

這片城中棚戶區雖然已經被列入了改造拆遷的范圍，但住的人竟然還不少，沿路開著幾家小便利店，店里的老板見十一騎著騷綠自行車過來，紛紛十分親熱地跟他打招呼，繼而又看到一身警服的陸小鳳緊隨其后，眼神一瞬間變得驚疑交加。

跟著十一，最后來到了棚戶區中央位置上的一塊空地上，左右兩端支著高高的籃球架，地面上的畫線剛用明黃色的油漆重刷過，十分扎眼，有兩個打扮潮嗨的小年輕正在斗牛，籃球砸在籃板上哐哐作響。

十一把自行車在籃球場邊停好，對陸小鳳使了個眼色，走上前去，對其中一個剃著非主流莫干頭的男人說了幾句話，那男人看了一眼陸小鳳，點了下頭。

十一往陸小鳳方向做了個ok手勢，很快地鉆進了球場對面的兩層小樓里。

莫干頭走到陸小鳳面前，他是那種算不上英俊，卻讓人覺得很親切的長相，圓圓小小的眼睛里透出柔和的光線，瘦長的臉型，下巴圓潤，比陸小鳳略高，身材格外壯實，露在坎肩外面的上臂肌肉虬扎。

他用微帶俯視的視線看向陸小鳳，問了一句，“阿命犯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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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陸小鳳拿出手機，點開監控錄像截取的嫌疑人的模糊照片，舉到“莫干頭”眼前，用指尖輕敲了兩下，“是不是這個人？”

莫干頭瞇起眼睛看了看，笑道：“這么模糊我怎么看得清楚。”又試探著問道，“不知道這位老兄犯了什么事？”

“殺人。”陸小鳳用很輕地語氣說出這兩個字，然后頗覺有趣地看著“莫干頭”臉上神情變了又變。

最后，終于咧開嘴，露出一個憨厚老實的笑容，“警官真會開玩笑。”

陸小鳳故意加快語速，造成一種微妙的壓迫感，“非法侵入民宅，殺人未遂，或故意傷害罪，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這不是小案子，作為警方，我有權要求你配合調查，提供一切有可能有關系的線索，包括，你剛剛提到的那個，阿命。”

“阿命？”“莫干頭”悻悻地撓了撓頭，露出個為難的笑容，“我可不確定這人就是阿命，沒準是十一那小子看錯了呢。”

陸小鳳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你這樣繼續包庇他可沒意思。”

“喂喂喂，警官，你可不能隨便給我扣罪名啊，我可是大大的良民，你在這幸福社區打聽打聽，我尊老愛幼，拾金不昧，經常扶老奶奶過馬路。”“莫干頭”伸出一根手指在球場四周的破爛平層小樓上點了一圈，“喏喏喏，雖然這里就快拆遷了，但我堅決不做釘子戶，還協助拆遷工作組開展群眾工作......”

陸小鳳抬手止住他，干脆地問道：“阿命是什么人？把他的詳細情況告訴我。”

“哦，哦，哦，阿命啊......”“莫干頭”眼神閃爍，東張西望，他的視線突然越過陸小鳳的肩膀，定在球場對面的小樓二層，發出一聲驚呼，“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