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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氏正犯愁,沈嫵忙扯了扯自家娘親的衣袖,弱弱道:“娘,是女兒錯了,女兒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還敢有以后?!你這段日子就老老實實在明瀾小筑,學習女紅。學畫之事暫且擱一擱,明遠山莊這段日子也不用再去拉。”因著祁王之事,韓氏心有余悸,再也不敢把女兒放出去了。
沈嫵凝眉,不知道娘親為什么會突然發怒?可是跟著二舅舅學畫之事,娘一直都非常支持的。
沈嫵今日本就經歷了一次膽戰心驚,一時覺得有些委屈,而且這時候娘應該安慰自己才是,如此便一臉堅定道:“不,我就要跟著二舅舅學畫。”
女兒這般的不聽話,韓氏心里更加的生氣,遂說道:“姑娘家好好學習女紅就是,你這般胡鬧,難道不想以后嫁過去得到祁王的寵愛嗎?”
“娘親對于女紅也不是很擅長,爹爹不是照樣喜歡娘親嗎?為什么還要這么辛苦的學女紅?”沈嫵不服氣得撅了撅嘴。
沈嫵覺得娘太過于霸道,明明自己不會做的事情卻偏要強求她。
韓氏看著女兒這副模樣,一時也不知該說什么。
她的夫君是世間難覓的寵妻,而祁王對女兒再好,也終究是一個王爺。嫁過去當王妃,可不是像她這般過著輕松自在的日子,也不是每天作作畫享享清福的。
就說當年的綰妃。
那會兒綰妃還是名動晏城的才女,和韓氏有得一比。之后韓氏嫁入了定國公,而綰妃這個出自書香門第身份不及韓氏的卻進了皇宮。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而且肚子十分爭氣,一年多就生下了四皇子傅湛,之后又生了一個女兒,兒女雙全,實在是有福之人。
而且這二十年來,嘉元帝對綰妃的寵愛,旁人是無論如何都及不上的,因著這般,就連皇后娘娘都要退讓三分。韓氏明白,若是一個男人這般護著女子實屬正常,可是這個男人若是皇上的話那就有點不正常,如今皇上對傅湛如此,更能說明——其實皇上最在意的不是綰妃,綰妃只是一個擋箭牌而已。
至于祁王傅湛,在皇上眼里是如何的地位,又有誰真正清楚呢?
再說了,綰妃固然盛寵二十年都沒有變,而風頭不及綰妃的徐貴妃,卻在生下三皇子傅沉之后就被封了貴妃娘娘的頭銜,這身份地位可是比綰妃還要高上一大截,雖然不似綰妃這般成為眾矢之的,卻也是深宮之中極受寵愛的女人,而且同皇上更是青梅竹馬。如此看來,皇上興許對這位徐貴妃才是真愛。
而徐貴妃的兒子晉王傅沉,是一個飽讀詩書溫文爾雅的男子,之前皇上也贊過,說這晉王傅沉最像他。如今皇上這般對傅湛,興許是為傅沉鋪路。
沈嫵并沒有見過這個四皇子,卻知他的名聲,比起傅湛來還要差一截,可是若是在晏城的貴女圈提上一提,還是有不少小姑娘忍不住議論,皆是對這位晉王傅沉的仰慕之情。
畢竟這位晉王傅沉,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而且一貫低調。
聽了韓氏的話,沈嫵才覺得這綰妃的處境實屬不易,娘擔心她私會傅湛的事情被綰妃知道,興許綰妃會越發不待見她。而綰妃為這個兒子付出了這么多,傅湛也是記載心里的,所以根本不可能在綰妃的面前偏袒自己,到時候受委屈的只能是她。
……娘這是在為她做打算。
一時沈嫵心頭酸澀,自己的娘親,總歸是事事向著自己的。
韓氏見女兒知錯了,就讓女兒把今日去祁王府的事情老老實實的都告訴她。
到了這會兒,沈嫵更加不會說傅湛和她做的親密之事,不然非把娘氣瘋了不可,所以他只說在玲瓏齋買了糕點給傅湛吃。傅湛這幾日沒有進食,因著這個,她在忍不住去看了看,只不過呆了一會兒就出來了,卻不料被沈嬙和溫月蓁看到了。
韓氏知道這件事情肯定和祁王有關。
祁王護著女兒,自然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而影響女兒的名聲,而溫月蓁和沈嬙二人則是自掘墳墓。溫月蓁只是遠房的表姑娘,就算名聲受損對于定國公府也沒有多大影響,而沈嬙卻是不一樣——沈嬙是定國公府的庶女,如果出了事情那么就會影響整個定國公府姑娘的名聲。
這一點祁王還是做得非常好的,這招殺雞儆猴實在是高明。
韓氏心里生氣。畢竟周世子這件事情,興許也是她們二人搞出來。不過她還是對這位準女婿還是很滿意,雖然此刻被禁足,但是誰能保證以后呢?
而且祁王看重女兒,女兒又在這種情況下雪中送炭,便表明了女兒的真性情,就算名聲有損,可是在祁王的心里,女兒可是把他當成自己人。
女兒以后嫁過去,祁王肯定也會好好對她。
一時韓氏松了一口氣,如果今日沒有祁王傅湛的話,那么女兒的名聲可就完了,這么一想他就恨死溫月蓁和沈嬙,自家姐妹都這般簡直是太過分了。
沈嫵便笑吟吟勸著韓氏,道:“娘,反正女兒沒事兒,娘若是氣壞了身子多不值啊,到時候爹爹又要心疼了。”
“就知道貧嘴。”韓氏忍不住怨道。
沈嫵彎唇笑了笑,知道娘親心里已經舒坦了。
韓氏知道自己剛才有些過分了,只不過是她的一時氣話罷了。女兒喜歡學畫,她自然不會阻攔,卻也叮囑女兒以后不能再同祁王私下見面,要知道男女有別。
沈嫵笑了笑,抱著韓氏的胳膊,嬌氣道:“娘,女兒知道了,女兒以后一定會好好聽話的,這次的確是女兒不好。”
韓氏這才松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道:“你這兩位姐姐實在是太過分了,以后還是遠離一些比較好。出了這種事情,也不知她們心里如何抱怨,你的親事和你五姐姐的親事別人都眼紅著呢。”
“……你蓁表姐的名聲是完了,而三房的那個,這般沒有腦子,以后她的親事,你老祖宗和你大伯肯定也不會護著她。你三叔三嬸都是沒用的,也不可能替女兒挑選到什么好人家。你呀,以后就離她們遠一些。不要再心存善意的,那種人,還不如養條狗來得親。你可知道了?”
娘親會說出這番話,顯然是被氣得不輕。不過沈嫵也明白,這事兒的確是沈嬙做得太過了,眼下她可是一點兒同情都沒有。
至于這會兒,她哪里敢說不知道?
沈嫵點了點頭,然后道:“方才女兒去瞧了睿哥兒,還睜開眼睛了呢。娘今天還沒有去看過吧?去看看睿哥兒吧。”
說起睿哥兒韓氏的確是開心極了,心里念著那個寶貝孫子如此的白白胖胖,一時心情也好了,對著沈嫵道:“那我就去看看,你自己好好想,反省反省,可知道了?”
沈嫵趕緊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娘你去吧。”
沈嫵見韓氏走后,這才坐了下來。
她想著方才沈嬙和溫月蓁,只覺得這兩個人真的是太過分。又想到傅湛,雖然傅湛這人討厭,可是也的確如他所言處處為自己著想,讓她根本就不用擔心,更加沒有因為這事兒而影響她的名聲。
而且還狠狠教訓了溫月蓁和沈嬙。
只是——
這次自己的確也是太魯莽了。
下次可斷斷不能一時心軟去見傅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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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沈嫵一直在府中學習女紅,再也沒有打聽過傅湛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