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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覺得本宮很難相處?”綰妃問道。
安靜慣了,突然聽到綰妃說話,沈嫵倒有些不習慣。她抬眼看著綰妃,倒不會傻傻的說實話,只啟唇道:“臣女沒有……”
“好了?!本U妃打斷了沈嫵的話,微蹙黛眉道,“本宮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必說一些好聽的話哄本宮開心。你同阿湛之間的事情,本宮也略知一二,先前的確是本宮以己度人……”
把她晾了半天,突然又說這種話,沈嫵倒有些受寵若驚,不知該如何接話。
心里卻想:這一個兩個都是怎么了?
瞧著沈嫵一臉的呆愣,綰妃無奈嘆氣道:“今后你同阿湛成親,你若好好伺候他,本宮自然也不會為難你?!彼莾鹤涌诳诼暵曊f是他欺負這小姑娘在先,若是換個人,估計她會以為是偏袒人家姑娘,可自己兒子的性子她還不清楚?想來這是事實。
只是當母親的人一貫很矛盾,小姑娘被兒子吸引,暗中來往,她會怪這小姑娘不矜持沒教養;可曉得是兒子纏著人家,小姑娘卻是一點兒都不喜歡她的兒子,她心里就越發不舒坦了——像她兒子這般好的男子,哪有小姑娘不喜歡的?所以她會惱著沈六姑娘沒有眼光。
沈嫵聽了綰妃這話,卻是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這話說得好像她很喜歡伺候她兒子似的。這門親事說起來不過就是強行嫁娶,傅湛頂著皇家的身份,讓她不得不嫁。若是平日,以沈嫵的性子,這嘴巴估計都翹得老高能掛油壺了,可是誰讓這綰妃是她惹不起的人物?
所以沈嫵沒有說話,只靜靜聽著。
正說著,卻見品香走了過來,對著綰妃道:“王爺來接娘娘了?!?
這是擱在平日里,綰妃興許會覺得開心,畢竟兒子有孝心,日日繁忙卻大老遠親自過來接她??蛇@會兒沈嫵在她的身邊,她知道兒子興許是擔心自己會為難沈嫵,而且此番來了,還能看上一眼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皆道是女大不中留,兒子也是同一個理。
想到這里,綰妃的心里有些悶悶的。
沈嫵看出了綰妃的不悅,便起身朝著綰妃福了福身,道:“娘娘,臣女的母親興許等得著急了,臣女想先走一步?!?
綰妃正想找借口打發,見沈嫵如此識趣,便也正合她的意,遂點了點頭道:“嗯,去吧。替本宮向你母親問好?!?
聽言,沈嫵如蒙大赦,趕緊走出了涼亭,帶著立夏一道去后山的禪房找韓氏。立夏也憋了半天,走到半路就擰著眉頭不滿的對著沈嫵道:“姑娘,這綰妃娘娘真會擺譜?!?
她家姑娘何時受過這等冷落?
沈嫵趕緊道了一句“別瞎說”,心里卻暗暗贊同立夏的話。不過她明白,盛寵二十載的寵妃,自然有一股嬌縱脾氣,她娘不也是如此?一貫被爹爹寵著,有時候的確有些蠻不講理。不過令她驚喜的事,綰妃性子直,其實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這么難相處。
沈嫵下意識彎了彎唇,而立夏卻輕輕扯了扯沈嫵的衣袖,提醒道:“姑娘,是祁王殿下?!?
聽到立夏的聲音,沈嫵這才斂了笑抬眼看著遠處,見傅湛今日難得著一身深藍色錦袍,正朝著她走來,還沖著她笑。他生得俊美無雙,瞧著面如白玉,朗月星眸,這副皮囊完全挑不出一絲的錯。
而且今日傅湛頭上戴的發冠還是上回從她手里奪過去的那個,沈嫵心道:傅湛身為王爺,難不成還會在用度上被苛待不成?竟連個發冠也買不起。
或者,是另外一個原因。
只是沈嫵不敢繼續想下去。
沈嫵本就為了不想同傅湛碰上,這才找借口離開,卻不料偏偏還是碰上了。一時沈嫵不知該進還是該退,卻見傅湛早就闊步朝著她走來,而且還厚著臉皮裝出一副偶然碰見的樣子。
事到如今,沈嫵哪里還不了解傅湛?細細回憶那次明遠山莊之事,傅湛怎么如此巧合遇上,分明就是他最愛玩的把戲——守株待兔。
他要裝,她就陪他一起裝。
沈嫵欠了欠身,恭恭敬敬的對著傅湛行禮:“臣女見過祁王殿下?!?
可是沈嫵忽略了極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傅湛是個厚臉皮的,他見沈嫵端出一副大家閨秀又好似同他不是很熟的樣子,便順勢執上她嫩如青蔥的玉手,輕輕一捏,溫柔含笑道:“沈六姑娘不必多禮。”
說著,沈嫵便察覺到傅湛很是熟稔的摩挲著她的手背。
一下一下,面上君子,實則無恥。
☆、第039章 :狐媚
——
她的身邊還有立夏,傅湛此舉也太唐突了。
可偏生傅湛端得一副云淡風輕的矜貴模樣,眉眼染笑,越發是溫潤俊雅風華無雙。立夏也是個有眼力勁兒的,瞧著傅湛如此無禮,便輕咳一聲。傅湛松了手,可頓了頓,又將沈嫵拉到了一側的涼亭。
不過大抵曉得這是佛門圣地,傅湛再也沒有任何的唐突之舉。
“王爺,我娘還在等我?!鄙驄程嵝训?。上回的事情她的確感激在心,可還是接受不了傅湛這個毛手毛腳的習慣,好像同她見面,不摸摸她親親她就渾身難受似的。
知曉小姑娘心存不滿,傅湛也有些很舒坦。他念著她的傷勢,便認真道問:“脖子上的傷好些了嗎?”
今日小姑娘穿著一身淺色的衣裳,衣衫是高領子的,堪堪遮住了那日被簪子刺到的地方。雖說他派人送去了最好的膏藥,而沈嫵身為定國公府的掌上明珠,在用度上是最好的,他不用太過擔心,可畢竟是他傅湛的未婚妻子,關心一下也是理所應當的。
沈嫵點了點頭,答道:“勞煩王爺掛心了,已經沒事了。”
姑娘家哪有不愛美的?她本就是容不得一點兒瑕疵的,自然要想法子將脖頸處這難堪的傷痕除去。老祖宗和娘親將最好的藥膏送來明瀾小筑,就連她的五姐姐沈妙也特意叮囑了一番,這段日子要忌口,免得落下疤痕。
沈嫵可是一一記下。
傅湛薄唇微抿“嗯”了一聲,似是很滿意她的回答。對上小姑娘水亮亮的眸子,又道:“魏王的事情,你可曉得了?”
魏王傅灃這件事情鬧得這般大,晏城還有誰人不知?
魏王本就是晏城貴族圏的一粒老鼠屎,不知殘害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只是迫于他皇子的身份,不敢同他抗衡。可偏偏這次被聯名彈劾,嘉元帝這才重罰魏王,將其貶去了婺州收收性子,估摸著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
她也想過,這興許是傅湛的所作所為。且不說是為她,也算是替晏城做了一件善事。
小姑娘眉眼靈動,今日梳著雙垂髻,髻上簪著好看的鬢花,端的一副可愛嬌美的模樣。傅湛眸色一聲,想伸手摸摸她的小手,卻被小姑娘一下子避過,只抬眼看著他道:“王爺說過的……成親之前……”
傅湛曉得她的意思,含笑道:“本王的確說過,可這次本王是來接母妃的,同你只不過是偶遇,你說是也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