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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卻沒有獨留她一人。
感動歸感動,沈嫵也是個有脾氣的人。既然他冷冷淡淡,那她還關心什么?這般想著,沈嫵便不再去看傅湛的臉,而是用袍子將自己的身子裹緊了一些。
約莫過了一刻鐘多,便見傅湛拿著她的衣裳走了過來。她剛想開口言謝,卻見傅湛已經很君子的背過了身,只留給他一個頎長如竹的背影。沈嫵心里有些氣,想著今日的傅湛真是處處都同她較勁。若真的這般君子,剛救她上來那會兒,他為何還要親自己?
沈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皺著眉頭都不知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滋味。
換好了衣裳,沈嫵又整理了一下頭發。好在今日她的發髻梳得簡單,雖然髻上的珠花掉了,卻也沒有大礙。她將披散的頭發用發帶束了起來,做完這些之后,便見傅湛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人真是……
沈嫵看著他的背影,也沒有叫住她,只靜靜待在原地。
她看著傅湛剛剛坐過的地方,正遺落一只荷包。沈嫵立馬露出歡喜之色,趕緊上前將那荷包撿了起來,然后仔細端詳。她不知傅湛是不小心遺落還是故意的,今日她重新拿回這個荷包,也算是同他斬斷了所有的關系。
這樣最好。
沈嫵用力捏了捏,然后聽著有人呼喚的聲音,這才大聲應了一聲。
立夏見自家姑娘孤零零的站在湖邊的竹林,可是擔心壞了,忙上去問道:“姑娘你怎么跑這里來了?”
沈嫵只道方才迷了路,這才糊里糊涂走到了這里。見玉璇郡主沈妙她們也一塊兒尋來了,沈嫵自是又笑著解釋了一遍。沈妙見她臉色不大好,且這話的破綻太多,卻什么也沒有說,只說帶著沈嫵早些回去。
沈嫵朝著沈妙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
·
坐在馬車上,沈嫵滿腦子都是方才傅湛的臉。
沈嬙瞧著沈嫵臉色不大好,彎了彎唇后又詫異的看著她的臉,問道:“六妹妹你這嘴怎么了?”
嘴?
沈嫵一愣,這才想起了什么,遂下意識伸手去摸唇瓣。果然,這一碰就是隱隱作痛。沈嫵想著方才傅湛那廝親得這么用力,又啃又咬,估計早就把她給親破了。
沈嫵笑笑道:“沒事兒,方才不小心咬到了。”
見沈嫵這般,沈嬙自然也沒有興趣再問下去。她看著同樣心不在焉的沈妙,語氣怪異道:“方才六妹妹不在可是可惜了,霍將軍……”
“四姐姐。”沈妙及時打斷。
沈嬙彎唇一笑道:“五妹妹有什么好害羞的,方才霍將軍瞧著五妹妹,可是滿臉通紅,玉璇郡主不是還打趣兒說他哥哥還是頭一回這般。”
霍承修和沈妙……
沈嫵頓時明了。她下意識去看沈妙的臉,見這仙女般清麗脫俗的沈妙,此刻雙頰緋紅,臉耳根子都是通紅一片。瞧著這副模樣,又聽了沈嬙的話,她如何猜不到?其實,這霍承修的家世樣貌和人品在這晏城都是沒得挑的,與沈妙也算是門當戶對,雖然比沈妙長了幾歲,可這般越發是會照顧人。
沈妙畢竟是尚未及笄的小姑娘,對于這種事情自是羞赧。沈嫵心中雖好奇,可今日都自顧不暇了,自然也沒多問。
不過,若是以后沈妙若是真進了康王府,也是一樁極好的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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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定國公府之后,沈嫵便趕緊梳洗了一番。
今日之事雖然驚險,可自打傅湛出現了之后,她的一顆心就安定了下來。雖然傅湛這人性情不定,今日待她又是冷冰冰的,卻也救了她的性命護住了她的名聲。
除了這些,沈嫵滿腦子都是傅湛小腹處染血的模樣。這么多日子這傷口還未愈合,那會兒定是傷得極重,而今日他為了救自己,這傷肯定再一次復發了。
罷了罷了,傅湛有意同她撇清關系,她又何必這般瞎操心?沈嫵用力晃了晃腦袋,不去想傅湛。
只不過沈嫵當天晚上就病倒了。
雖說眼下是夏日,可她畢竟在水里泡了這么久,加之本來就體弱,沐浴完之后便是一頭栽倒了綢榻上,小臉蒼白得可怕。這可嚇壞了屋子里的四個小丫鬟,小丫鬟們忙跑去告訴了韓氏。
一聽女兒病了,沈仲欽和韓氏立馬過來看女兒。就連沈嫵的哥哥沈彥杭和正懷著身子的孟氏也一道過來。大夫看到之后,便開了方子,只說體寒入侵,感染了風寒,需要休息一段日子。
這讓韓氏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這些日子女兒學畫辛苦,她更是每日花心思給女兒補補身子,卻不料這女兒卻是越來越瘦。如今就這么躺在榻上,巴掌大的小臉蒼白得可怕,哪有平日那般的明媚朝氣?
韓氏不放心,便留下來繼續陪女兒。
知女莫若母,韓氏想著方才女兒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垂了垂眼,這般的小動作她是最清楚不過的,遂故意將四個丫鬟支開,而后才看著女兒,一本正經問道:“阿眠,告訴娘,今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第023章 :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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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家娘親的臉,想著那時魏王的無禮,沈嫵尚且心有余悸,想想就覺得后怕。她知這事兒肯定瞞不住,而且魏王是個無恥之徒,亦是個尊貴的王爺,眼下算是結下了梁子。她自己是小,可若是連累了定國公府卻是大。
沈嫵不敢欺瞞,將魏王的事情告訴了韓氏。
韓氏聽了有些愣住,她低頭看著女兒嬌嬌小小的臉,這才含淚心疼道:“那魏王真是個混賬東西。”
女兒從小就貌美,她就是怕出這種事情,所以這些年將女兒管得牢牢的,還特意在女兒身邊放了一個會功夫的丫鬟。可到底是百密一疏,在玉茗山莊這種地方居然也會遇到這樣的事。
韓氏摸著女兒的臉,心疼的不得了,忽然想起女兒不會水,這才問道:“那是何人將你救上來的?”
沈嫵從未在韓氏面前提過傅湛,一直覺得傅湛對她不是真心,等他膩了便不會纏著自己,可今日發生了這種事情,她哪里敢瞞,只小聲:“是……祁王。”
“祁王?”韓氏蹙著眉頭看著女兒,見女兒神態忸怩,想著祁王下水救了女兒,她雖是感恩戴德,可這孤男寡女衣衫濕透,卻是一件大事兒。
若要救人,免不了肌膚相親,女兒如今已經長成大姑娘了,在這種事上最是要緊。
像是知道韓氏心里頭想什么,沈嫵忙道:“祁王擔心女兒的名聲,便在那湖邊的竹林里待了一會兒,等衣裳干了才回去,并未讓任何人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