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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湛卻笑了笑,然后隨手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塞到她的懷里,淡淡道:“快下去吧,不然待會兒被人瞧見了,可要委屈你當本王的妾室了。”
沈嫵此刻是惱火至極,可偏偏自己無計可施,他是王爺,若是她硬碰硬,吃虧的準是她。她沒有多少猶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然后捧著懷里的書籍,慌慌張張的下了樓。
容琛看著從樓上走下來的沈嫵,問道:“阿眠,你怎么了?”
沈嫵此刻心有余悸,背脊更是出了一身冷汗。可是偏偏這事兒她不能告訴任何人,就算是娘,她也得瞞著,何況是容琛?而且祁王的身份太尊貴,是他們定國公府惹不起的。沈嫵恨極了這種打碎牙子能往肚子里咽的感覺,心里狠狠的咒罵了祁王出氣,然后才抬頭看了一眼容琛道:“我沒事。”
饒是沈嫵故作淡定,可她蒼白的臉頰和額頭的細汗,還是令容琛有些擔心。
容琛看著面前的沈嫵,斂了斂眉,只覺得好像在沈嫵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味。沈嫵一直都喜歡用果香和花香,是那種清淡香甜的氣息,平素里則是最討厭藥味,而這段日子她又沒喝過藥,這倒是有些奇怪了。
容琛下意識的抬頭看向樓上,可樓梯處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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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選好書之后,本想去晏城最有名的茶館薈茗軒喝茶,可容琛瞧著沈嫵神色不大對勁,便早些送她們回去。
沈嫵同沈妙上了前面的一輛馬車,容琛和容瓔則是坐在后頭一輛。
這次沈妙得了自己心心念念已久的書籍,心情自然是極好。不過她瞧著沈嫵的臉色有些不大對勁,便關切的問道:“六妹妹,怎么心不在焉的?”
沈嫵回過神看著沈妙,自然不會將今日之事告訴她。晏城所有人眼中,這祁王生得一副天人之姿,又是謙然溫潤、身份尊貴,簡直是金玉鑲成的主,可在她看來,這祁王同一般的登徒子沒有什么兩樣。
一想到那張光風霽月般的臉,她就想上去撕掉他的偽裝。
沈嫵不再去想這件事情,只搖了搖頭,便與沈妙聊起了容琛和容瓔。沈妙正找不到機會說,眼下見沈嫵主動說起,才握著她的手把事情說清楚。
沈嫵聽了之后愣了愣,然后才面色發燙道:“五姐姐,對不起,我……我以為……”她以為容琛一心愛慕沈妙,而沈妙不曾拒絕過容琛的好意,以為兩個人都是有意的。如今卻不知自己給她造成了這么大的困擾。沈嫵低著頭,暗道自己真是自作聰明——沈妙若是真的喜歡容琛,也不用她瞎忙活。
她又不是不知道沈妙的脾氣,如今說得這般清楚,顯然是忍了很久了。
可偏偏她卻……
“對不起,五姐姐。”沈嫵又道。她實在沒有想過沈妙對容琛一點兒意思都沒有,而自己又在她面前如跳梁小丑一般的瞎撮合,實在是愚蠢至極。
沈妙如何不知道沈嫵是一番好意,她看著沈嫵的小臉,面頰含笑道:“我與六妹妹你一向親近,這才不避諱直說了,六妹妹你不必這般自責。”
沈妙如此大度,沈嫵更是面色赧然不知該如何說。
沈妙怎么說也是一個姑娘家,卻被她屢次三番同容琛撮合,而且自己卻是傻乎乎的很是起勁兒。沈嫵心里的歉意更甚,心道:也虧得沈妙心胸豁達不與她一般計較。
沈妙知道沈嫵心里難受,遂安慰道:“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六妹妹別去想了。”
沈嫵點了點頭,然后才抬頭看著沈妙,問道:“那容表哥他……”沈嫵立刻噤聲,沒有再說下去了。容琛喜歡沈妙,她也喜歡容琛和沈妙可以在一起,可這種事情要當事人自己心甘情愿才行,而且就算兩人真的情投意合,她這么做也是不合禮數的。
好在沈妙及時提醒,才讓她不再繼續犯傻。
下了馬車,沈嫵和容琛他們兄妹倆分別。沈嫵看著容琛的臉,便想起了方才沈妙在馬車上對她說的話,一時心里頭堵得慌,便索性不去看他,只笑著對容瓔道:“我平素不出門,瓔姐姐有空可要常來玩兒。”
容瓔亦是臉頰含笑點了點頭。
容瓔目送倆人進府,然后側過頭看著自家兄長依依不舍得目光,一時陡然生出一股怒意,悶悶道:“人都走了,哥哥還看什么呢。”
容琛清咳了一聲,然后才垂了垂眼。
平日里他那小表妹小臉堆著燦爛的笑容,可方才卻對他一句告別都沒有。小姑娘的心思他捉摸不透,自然不知這是為何,只得無奈的嘆了一聲。
過段日子將那小狗送來,興許她就會開心了吧。
想到這里,容琛更是眉眼溫和,嘴角也抑制不住揚了揚。
而這廂,沈嫵一回了明瀾小筑之后就嚷著要沐浴。
大白天的,沐什么浴啊,可四個丫鬟皆道姑娘喜歡干凈,便也不多說什么,只趕緊準備起來。沈嫵坐在浴桶里,拿過谷雨手里的巾子,蹙著眉一個勁兒的擦著自己的額頭。她該慶幸祁王沒有做更加越距的事情,可是這說出去也算是有了肌膚之親了。
沈嫵心里委屈,她長這么大,還沒有這般被一個陌生的男子親過……就算只是額頭。
沈嫵在浴桶中泡了許久,出來的時候這額頭都被她擦得通紅一片。谷雨瞧著心疼得不得了,只不過她們伺候沈嫵的時間久了,便知她此事心情不好自然不敢多問。三個小丫鬟側過頭看向今日跟著出門的立夏,可立夏卻是一臉的茫然,表示她也不清楚。
她的皮膚嬌嫩,如何經得起這般的用力?可她一想到那柔軟的物什覆在她的額頭,她就渾身難受。
祁王,祁王……就像是陰魂不散似的。
晚上沈嫵徹夜難寐,第二日一大早卻是被自家的娘親吵醒了。沈嫵穿戴好衣裳出來,看著花廳中放著一個紅漆金絲楠木箱,旁邊還有一個紫檀木小箱子。
“娘,這是……”沈嫵睜大了眼睛,一臉的疑惑。
韓氏面露喜色,這張嬌媚的臉算得上是滿面春風,只含笑對著沈嫵道:“是宮里送來的,說是綰妃娘娘賞賜的。”
綰妃?
沈嫵倒是覺得有些奇怪。那日在明月公主的生辰宴上,那綰妃可是同她一句話都沒有說。今日怎么突發奇想賞賜東西給她了?
沈嫵走了過去伸手將箱子打開,她看著里頭的東西,更是疑惑的蹙起了沒。這里頭并不是普通賞賜的珠寶綢緞,而是……厚厚的幾摞書。她隨手拿起一本,瞧著上頭的書名,待看到“秦懋庸”三個字的時候則是一怔,一雙惺忪的桃花眼兒霎時水亮亮的。
這書頁泛黃,而且又是綰妃所賜,那自然是真跡無意。
可是這么大一箱……
這秦懋庸可是大齊國的大家,不但書畫兩全,更是從十六歲起就游歷個名山秀川,去過許多的鄰過,他的真跡可比珠寶綢緞珍貴太多了,就連宣平侯這個書癡都鮮少有秦懋庸的書,足以見這些有多珍貴。
可是沈嫵同樣也想到,這些根本就不是綰妃所賜的。
她放下手里的書,又疑惑打開了另外一個小箱子。哪知不過剛打開,便聽得“喵”一聲。沈嫵低頭望去,見那只渾身雪白雙眸碧藍的小胖貓,如今正乖乖的蹲在箱子里的籃中,仰著頭沖著她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