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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起來沈嬙對她惡言相向,皆是因這祁王而起,如此沈嫵心里頭便有些遷怒,只呆呆愣愣站在原地,貝齒輕輕咬著下唇,不想說話。
傅湛也沒有想到今日會看到這副場面。
他面前的小姑娘嬌嬌小小,小巧瑩潤的耳垂上戴著玉墜子,白皙勻美的細頸只露出一小截,如粉荷一般青澀嬌美。雖然小姑娘面上稚氣未脫,可是身量卻已經(jīng)有了女子特有的曲線,那胸前略微鼓起,如含苞待放,是說不出的亭亭玉立之感。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紅的眼眶,這才輕啟薄唇道:“看來沈六姑娘的脾氣不小啊。”
沈嫵到底是小姑娘,被傅湛這么一說,一下子就羞得不敢抬頭看他,可心里卻是念著:還不是拜您所賜嗎?
小姑娘個子嬌小,不過剛剛到他的心口。傅湛嘴角微微一翹,語氣也溫和了幾分:“那日的燈籠,不知沈六姑娘可還喜歡?”
燈籠?沈嫵想著那日被她扔掉的白兔燈籠,頓時有些心虛。可那燈籠明明是她不小心遺落的,祁王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沈嫵知道眼下自己再不回話是不可能的,遂不慌不忙的抬眼看著面前的男人,語氣恭敬道:“王爺有心了。臣女還要去看望四姐姐,先走一步了。”語罷,便是欠了欠身子,然后轉過身匆匆離開。
傅湛立在原地,看著那小姑娘漸漸遠去的背影,一時有些無奈。還從未有人這般將他視作洪水猛獸。
可是——
傅湛回想著方才小姑娘紅通通的水眸,又想起那晚明媚燦爛的笑顏,心里頭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
阿眠:總覺有一種很快就要被賣掉的感覺。
傅湛:想多了。
阿眠:你難道不想?!
傅湛:人是要了,但是本王不會付錢。
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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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受罰
——
出了定國公府之后,傅湛并未直接回祁王府,而是去了一趟宮中。
頤華宮是嘉元帝寵妃綰妃的寢殿,此刻明月公主正在和自己的母妃對弈。明月公主自小就是機靈聰慧,可是畢竟年紀還小,又被嬌寵慣了,便是心性未定,與一貫柔靜似水的綰妃性子截然不同。
明月公主執(zhí)著白玉棋子,然后蹙著眉頭隨手將棋子一扔,神色懨懨道:“又輸了,兒臣不玩了。”
“瞧你這心性,毛毛躁躁的。”綰妃眉眼染笑,朱唇輕啟道。
綰妃保養(yǎng)得當,三十多歲的年紀仍是明艷奪目光彩照人,臉上皮膚嬌嫩,宛若剝了殼的新鮮荔枝,就是因為這副極好的容貌,才能在這后宮中盛寵二十載不衰。這青蔥十指涂著殷紅豆蔻,襯得這雙手越發(fā)的白皙如玉,她將棋子擱在一旁,略微抬頭,一雙鳳眸看向自己的女兒。
明月公主一雙水汪汪的杏眸看著綰妃,語氣嬌氣道:“兒臣喜歡騎馬射箭,這些個讀書下棋可是半點興趣都沒有,改日讓母妃欣賞一下兒臣的騎術。”
綰妃出身不顯,卻也是書香門第,身上自有一股溫婉嫻靜的書香韻味,而這女兒,卻是半點都不像她,反倒是野得很。綰妃嘆了一口氣,彎彎的柳葉眉一蹙,便想到了她那兒子,遂對著明月公主道:“近些日子,你皇兄的身邊可有什么姑娘?”
這明月公主同自家皇兄的感情極好,隔三差五就往祁王府跑。綰妃眼瞧著兒子都十八了,可身邊還沒有女人,教她如何能不操心?
明月公主一張圓圓的蘋果臉兒愣了愣,然后才眨了眨眼睛偎到自家母妃的身側,笑嘻嘻道:“兒臣哪兒知道啊,不過……別說姑娘了,皇兄府中連個好看點的丫鬟都沒有。”
話落,綰妃又蹙了蹙眉。
出身皇家的男子,怎么能到了十八歲都不開葷?她雖然不希望兒子同大皇子魏王一般沉迷女色,卻也明白到了這般的年紀,男女之事十分正常。
不過,綰妃在這事兒也的確是做過一些舉動。
比如傅湛十四歲那會兒。那時傅湛尚且住在宮里,她便在傅湛的身邊安排了另個容貌秀麗身段姣好的宮女。那兩個宮女自然是經(jīng)過精心調|教的,懂得如何伺候主子,可在進去伺候傅湛的頭一晚便被全都趕了出來。自此之后,綰妃就再也不敢擅作主張了。
傅湛十六歲的時候,便被封為祁王,更是搬去了祁王府。這么一來,綰妃就更加管不著了。
這兒子和女兒,都是不讓她省心。綰妃心中嘆著。
剛說到傅湛,傅湛就來了。
綰妃看著自家兒子俊朗如畫的眉眼,心里陡生出一股自豪之感——她這兒子的樣貌,可是眾皇子之中最好的。傅湛落座,綰妃身邊的大宮女品香遞上茶盞,他瞧著自家母妃和妹妹又在下棋,一雙鳳目看了一眼棋盤,而后嘴角稍稍一彎。
明月公主甜甜的喚了一聲“皇兄”,又見他今日心情極好,便下意識的問道:“皇兄可是剛去了定國公府?”
傅湛眉梢微動,執(zhí)著茶盞的手頓了頓,而后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明月公主。明月公主有些后知后覺,遂咧著唇嘿嘿一笑,露出雪白皓齒,然后故意大聲道:“品香姑姑,我也渴了。”
品香是綰妃身邊的老人了,如今已經(jīng)三十五歲,卻一直伺候在綰妃身邊不肯出宮,所以這身份自然也是不一樣的。品香忙笑著替明月公主倒了一杯茶,輕聲細語道:“公主小心燙嘴。”
“謝謝品香姑姑,我曉得的。”明月公主笑著道。
可綰妃是何等聰明的女子,她看向兒子,便不急不緩的問道:“上次母妃跟你提過的親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原以為兒子又要找什么借口,卻聽傅湛道:“兒子心里已經(jīng)有打算了。最多……最多兩年內,兒子一定成親。”
綰妃頓時面露喜色,只道這是意外之喜,她也明白今日兒子心情不錯,便繼續(xù)問道:“可是定國公府的姑娘?”方才聽明月這丫頭說漏了嘴,她便已經(jīng)有些清楚了。兒子最不喜歡應酬來往,怎么今兒個無緣無故去了那定國公府?
傅湛抿著薄唇,沒有說話,卻也沒有否認。
綰妃一雙好看的鳳眸越發(fā)是露出歡喜。那定國公府身份不低,可是朝中卻沒有實權,若是她這兒子要娶定國公府的姑娘,皇上自然也不會反對。而且她也沒想過讓兒子娶一個對他有幫助的姑娘——畢竟這以后的日子是他們過的,兒子喜歡最重要。
先前她還想著兒子對女子不感興趣,遂心中有些發(fā)愁。如今見兒子心里有主意了,叫她如何能不歡喜?
定國公府的沈五姑娘可是晏城拔尖兒的貴女,而那沈四姑娘也是芳名遠播的才女。綰妃心里頭自然是滿意這沈五姑娘,畢竟沈四姑娘是庶女,身份上有些懸殊。她看向兒子,笑著道:“那沈五姑娘母妃也是見過一次的,瞧著知書達理,容貌端正,是再好不過的了。”
傅湛側過頭,淺啜一口清茶,淡淡道:“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