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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澤陽也看穿了他的窘迫，沒說別的，只是伸手幫他順了順胸膛，又扶他起來，然后不動聲色地開口：“你醒了？餓不餓？午飯好了。”

喬羽不知道說什么，只是咳得更厲害了。

他側(cè)著頭，咳得脖子都紅了。

穆澤陽端過一杯水來遞到他唇邊：“先喝點(diǎn)水。”

喬羽壓抑著咳嗽，緩緩把水喝了。

嗓子舒服了許多。他垂著眸，眼睫顫得有些厲害。

穆澤陽眉宇間帶了點(diǎn)笑意，他柔聲道：“好些沒有？”

喬羽點(diǎn)點(diǎn)頭。

穆澤陽繼續(xù)問：“頭還疼嗎？胃呢？還疼不疼？”

喬羽搖頭，有點(diǎn)不敢看穆澤陽。

“那……先去吃點(diǎn)東西吧。”穆澤陽給他把拖鞋擺正，又伸長手臂去拿旁邊的吊瓶，幫他舉著。

喬羽伸手：“我、我自己來吧。”

“還是我來吧，我?guī)湍闩e著比較方便。”穆澤陽身高比喬羽要高出一頭還多，他抬高手臂，喬羽也夠不著，只得作罷。

下地后，人還有點(diǎn)虛弱無力，他感覺踩在云端一樣。

或許，不只是因為病癥，也因為旁邊站著穆澤陽。

喬羽幾乎從夜里十二點(diǎn)躺到中午一點(diǎn)多，加上發(fā)燒、打點(diǎn)滴、以及新陳代謝，此刻又緊張無比，頓覺膀胱有些受不了。

他腳步微頓，躊躇著，思索著，該如何開口。

穆澤陽見他停下，不由伸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臂。

“怎么了？是不是頭暈？”

喬羽垂著眼眸，低聲道：“不是。我想去趟衛(wèi)生間。”

穆澤陽恍然大悟，扶著他的胳膊側(cè)身：“這邊。”

喬羽跟著他走了兩步，才反應(yīng)過來，他又停下：“我自己可以的。”

穆澤陽目光掃過他通紅的臉頰，眼底笑意更濃，他微微湊近喬羽：“你是在害羞嗎？”

喬羽：“……”

“走吧。都是男人，怕什么。你的衣服還是我換的。”穆澤陽抓著他的胳膊把他往前拽了一下。

喬羽只得繼續(xù)邁步。

穆澤陽不提衣服的事還好，他一提，喬羽頓覺渾身不自在。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身上穿著的這套睡衣，是穆澤陽的。

到了衛(wèi)生間，喬羽認(rèn)命地閉了閉眼，算了，愛咋咋地吧。

反正穆澤陽又不是沒看過……

倒是穆澤陽，此刻竟君子起來，他一手舉著吊瓶，側(cè)過了身去。

——某人臉頰紅得都快滴出血來了。

他還是稍微收斂些吧。

喬羽顫抖著手拉開睡褲，解決完畢后，才松了口氣。

他洗了手，跟穆澤陽一同出去。

餐廳處。

程元奇正在吃東西，看到他們兩人出來，不由招呼道：“喬羽，你醒啦，感覺怎么樣？”

“好多了。謝謝程醫(yī)生。”喬羽下意識地回道。

他的確認(rèn)識程元奇，程元奇也認(rèn)識他。

估計現(xiàn)在穆澤陽也知道這事，所以，喬羽想，瞞著也沒什么用，不裝了。

“喝點(diǎn)粥吧。你昨晚可是夠嚇人的，幾病齊發(fā)，差點(diǎn)沒把穆澤陽給嚇?biāo)馈！背淘娴馈?

穆澤陽淡定的聽著他略帶調(diào)侃的話，一點(diǎn)不慌張。

他單手舉著吊瓶，單手給喬羽端過來一碗粥，又拿勺子和筷子。

反觀喬羽，仍舊渾身不自在地繃直后背，低眉垂首，不敢看人。

程元奇瞟了一眼穆澤陽，繼續(xù)道：“穆澤陽昨天一晚上沒睡，生怕你有點(diǎn)什么閃失。今天上午他也一直守在你身邊……喬羽，這么多年過去，你魅力不減啊。”

穆澤陽終于適時地開口：“程醫(yī)生，飯菜合你口味嗎？”

程元奇知道自己話說得差不多了，道：“合，非常合，我最喜歡張姐做的飯了。”

張姐在廚房回了他一句：“喜歡就多吃點(diǎn)兒。”

程元奇：“哎！我再來碗米飯。”

相較程元奇的大快朵頤，喬羽則吃得如坐針氈。

穆澤陽也不吃，只靠在桌邊，一點(diǎn)點(diǎn)給喬羽布菜。

菜都很清淡，適合他吃。

喬羽：“你也坐下來吃吧。”

穆澤陽：“沒事兒，你先吃。”

喬羽：“……我去把那個支架拿過來。”他作勢起身，穆澤陽按住他，“我去吧。”

他先把吊瓶交給喬羽，去臥室把吊瓶支架推出來，重新掛好吊瓶，然后坐在了喬羽身邊，與他一起吃飯。

不被穆澤陽伺候著吃飯，喬羽才感覺好一些。

一頓飯吃完，喬羽感覺好像過了一個世紀(jì)一般。

他抬頭看了眼吊瓶，里面還有四分之一的藥液。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真是傷腦筋。

穆澤陽給程元奇使了個眼色。

程元奇道：“你下午還要再輸一瓶。鞏固鞏固。你昨晚低血糖、高燒、差點(diǎn)燒成肺炎，腸胃也不適。體內(nèi)炎癥太多了。不好好治療的話，病情容易反復(fù)。”

“我……”喬羽張口，話還未說完，又被程元奇打斷。

“行啦，也不差這一下午了。你們倆，肯定也有很多話要說，不是嗎？”程元奇放下碗筷，“分手了還是可以做朋友的。再說……我看你們倆心里頭都有彼此，冷靜下來好好說說話，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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