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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理太享受這種被顧澄風歸為一家人的感覺,聞言點點頭,乖巧得像只小奶狗:是,他們很照顧我的。
眾人受寵若驚,尤其是那兩個被刻意介紹的同門,臉上的誠惶誠恐之色簡直快要溢出來,忙擺手道:沒有沒有,喻大神這么強,哪兒用得上照顧呢,是他提點我們才對。
這話倒不假,雖然喻理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但也從不阻止別人觀摩他的實驗。
可以說,他對于這些路人,完全秉持著忽視的態度。
這對于他的同學們已經足夠了。
要知道,其他擁有私人實驗室的教授們,可是有時候連自己的弟子都不讓靠近的。
能隔著玻璃門觀摩,從喻理的實驗方法中學到一星半點的知識,對于他們來說都是莫大的好處。
再加上大家都具有崇拜強者的心理,所以喻理在生物系乃至整個A大的地位,可是說是萬人追捧也不為過。
大家真心實意地吹捧了喻理幾句,才目送他們遠去。
等這一家三口消失在眾人視線里,大家才小聲地議論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見喻大神,放下做到一半的實驗出去吃飯。
還用他那高貴的雙手,給他兒子擦鼻涕。
天啊,你們覺不覺得,他的Omega長得太好看了,尤其是笑起來那對小虎牙,簡直把人心都看化了,我的心一直在嗷嗷亂跳。
別,你可別亂想了。也就是這樣的Omega,才值得喻大神這么珍視吧
講句不恰當的比喻,喻大神在他家Omega面前有種野狼被套上狗鏈的感覺,頓時就化身為聽話的小狼狗了。
慕了慕了。
周末。
顧家二樓,顧澄風的房間。
寬大的黑色金屬風書桌上,顧澄風跟沒骨頭似的趴著。
陽光正好,從窗戶透進來,曬得他整個人昏昏欲睡。
手里的書啪地一聲滑落。
顧澄風驚醒。
面無表情地捧著書,又從第一行開始看。
好愁啊。
還有兩周就是第一次期末考試,這次考試對顧澄風來說,至關重要。
關乎他十多年的夢想。
可是
他的期末考試內容,除了萌寵飼養這個專業課之外,還有生理知識課、興趣課、基礎學術課、道德修養課。
基礎學術課大多是初高中的知識,用不上高數那么難的內容,他還勉強能應付。
為了道德修養課達標,他花了整整兩個周末的時候,專門找老奶奶扶過馬路,去人流量大的十字路口撿迷路的小孩。
于是,就還剩無從下手的興趣課,和期末考試是閉卷測試的Omega生理知識課了。
正好這周喻理泡在實驗室沒回家。為了復習這門課,周末顧澄風刻意回了顧家,把崽子交給想念孫子的顧韜帶。
他則是來到書桌,決定熬夜苦戰也要把Omega生理基礎習題拿下。
這門課
怎么說呢。
就,顧澄風實在是不感興趣。
當初剛分化的時候,家里請了專業的Omega專家來給他上生理課,人家那是圖文并茂,他都沒能學進一星半點。
更別提現在對著枯燥的文字了。
什么腺體的基本構造啊,什么信息素的作用啊,什么Alpha信息素的濃度值臨界點可以誘導發情期啊
單個字顧澄風都認識。
合并在一起,怎么就自動變成催眠曲了呢。
顧澄風點開了書桌上的音樂播放器,挑了首DJ專場串燒。
震天的音樂伴著密密實實的鼓點聲,從播放器里穿刺出來。
呼
顧澄風總算是精神了點,翻開出努力回想剛剛看到了哪行字。
總不能每次走神都從第一行開始看起吧。
想著想著又開始神游,腦袋也一點一點地往下垂。
喻理輕輕推開二樓的房門時,看到的就是顧澄風不住地點著腦袋,困得不行還努力強撐著的樣子。
可愛。
喻理在心里說。
他慢慢靠近書桌,低沉的聲音從口中溢出:怎么不去床上睡?
顧澄風轉頭,手里的書掉到書桌上:咦,你忙完了?
還沒忙完,不過暫時告一段落了。喻理伸出兩指揉了揉眉心,渾身透著掩飾不了的倦意,現階段的數據穩定了,等它運行出結果我再回實驗室。不用一直盯著了。
那太好了。
顧澄風看他一眼,指了指旁邊的大床:你去睡一會兒?我去陽臺看書。
喻理看了眼掉在書桌上的書,右上角寫著書名。
《Omega生理基礎知識》
喻理垂眸,喉結動了動,聲音悠緩
澄風,陽光這么好,要不,我們一起睡個午覺。等起來以后,我幫你復習生理知識?
第四十章
喻理一起午睡的提議讓顧澄風很是心動。
手里的記號筆也扔到書桌上,仰頭瞅著喻理。
喻理被他這副乖乖的樣子勾得心癢癢,知道他開始動搖了:你這么困,還不如先休息一會兒,等清醒了,效率還要高一些。
他斟酌著追加了點籌碼:再說,你是知道的,當初你懷小數的時候,Omega的生理知識我記熟了,一會兒我教你,肯定能事半功倍。
顧澄風很輕易地就被他說服了。
事實上他這會兒已經困得連書上的字也看不清了。
的確,再這么耗下去也于事無補。
再說了,喻理講課講得深入淺出,比起老師來說厲害得不知道多少倍。
這一點,大概是在他給喻高數上胎教課的時候,顧澄風就知道的。
聽他上課,總比自己苦撐著往腦子里拼命塞知識點,還一個字也塞不進去的強。
顧澄風想通之后,立刻爽快地扔了筆,起身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他身上穿了件短款的居家服,隨著動作上衣掀起來一截,露出一截緊實的腰線。
青春、勃發,其中蘊含的力道隱隱可見。
喻理不動聲色地看了兩眼,才率先轉身進了浴室。
我去洗洗。
等喻理簡單地沖掉一身疲憊,換上睡衣出來時,顧澄風已經窩進床上了。
他見喻理一身濕氣地出來,打著哈欠掀開被子,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趕緊上來。
完全沒有AO授受不親的自覺。
喻理早就潛移默化地把人養得對自己毫無戒心,當即滿足地點點頭,鉆進了被窩。
午間的陽光把被子曬得暖暖的。
喻理連續熬了數個通宵,精神又高度集中,縱使是強悍的Alpha,身體也不可避免地顯露出疲憊。和顧澄風簡單地聊了兩句就睡熟了。
兩人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
等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
此時太陽剛剛落山,月亮又還未升起。
天邊是一抹靜謐的深藍色。
喻理出神地盯著顧澄風的睡顏,眸里注滿的全是深沉的情思。
世界安靜得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
喻理醒了沒多久,顧澄風也緩緩地睜開了眼。
他睡得有點迷糊了,帶著鼻音懶懶地問:幾點了現在。
喻理答:七點半,你餓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