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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澄風看外星人一樣看他。
怎么會有人喜歡這么黏糊糊的信息素!
他受不了地從床上翻下來,光腳踩上地板,頭也不回地沖向浴室。
他得沖個澡,把椰奶味兒沖掉一點。
不然他擔心自己要被熏吐了。
隨著熱水灑在身上,顧澄風萬分驚恐地發(fā)現(xiàn),冷郁的清香淡了不少,反倒是椰奶味兒越來越濃。
一個不可思議的結(jié)論在他心底盤旋。
喻理守在浴室門口,一動也不敢動,直到聽見浴室里,傳來顧澄風悲慘的大叫聲
啊啊啊這他媽是我的味兒!!!!!
大約半個小時后,好說歹說,千哄萬哄地,浴室的門終于開了一條縫,喻理得以擠了進去。
進去之后喻理呼吸一窒。
顧澄風身上松松垮垮地披著一件浴袍,露出后頸處的皮膚,正偏著腦袋站在鏡子前。
他進來后,顧澄風橫眉冷對:找面鏡子給我,嘖,老子脖子都要給你咬斷了。
喻理費了點勁兒才說服自己挪開眼,從柜子里取了一面鏡子給他遞過去。
顧澄風一手持著鏡子,燥郁地扯了扯領(lǐng)子,從鏡子里看見了自己后頸上斑駁的痕跡。
頓時,他眉頭擰在一起,兇神惡煞:說好的就咬一口呢?
喻理頂著兩個黑眼圈,一只手撐著浴室的墻壁,一副搖搖欲墜的小可憐樣:對、對不起我錯了。
喻理認錯認得太干脆,導致顧澄風話都沒法接,于是乎,他心里那團邪火就這么盤旋在胸口,消不下去又發(fā)不出來,快要把他給憋炸了。
其實他大體上還算是一個講道理的人。
他也清楚昨晚那種情況,臨時標記是不可能緩解藥性的,他人都要燒沒了,也不是死守著那點貞操的時候。
可他就是氣不過。
氣不過明明后來標都標記完了,喻理這小兔崽子還跟見了腥的野獸一樣,壓著他干了一次又一次。
他是第一次知道在Alpha面前,任憑他格斗術(shù)多么強大,都一點也沒有反抗的余地。
可以說是完完全全被壓制了。
誰能料到,小學弟這瘦削的身材底下,居然是他媽如此勃發(fā)的肌肉。
第二天是個陰雨天。
從下午第一堂課開始,窗外就一直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
顧澄風百無聊賴地伸著長腿坐在最后一排,整個人眉間都是散不開的燥郁。
昨天他被喻理送回家的記憶已經(jīng)扭曲到模糊,整個腦子被那股椰奶味兒給刺激到缺氧。
顧澄風整個人都被熏得有點遲鈍,連標記這么大的事都被沖淡了不少。
那股又酷又炸的信息素是喻理的。
椰奶味兒才是他的。
誰知道,他早上用了整整兩瓶信息素氣味阻隔劑才敢出門。
幾個兄弟看出他心情不好,都識相地沒有來打擾。
這個天氣去操場打球不現(xiàn)實,被罰站也不能開溜,還不如就在教室里老實呆著。
顧澄風這樣想著,聽著窗外催眠的滴答雨聲,干脆拿書枕著,趴在位置上睡了過去。
任課老師們難得見顧澄風這么安分一次,都默契地沒有去招惹,連他周圍的同學也免于被提問的命運。
就這樣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到放學,放學時顧澄風被下課鈴驚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窗外看去,雨下得越發(fā)的大了。
前排的李肖生給他留了字條:顧哥,我有點事兒提前撤了,外面下雨了,我給你留了把傘,在我抽屜里。
顧澄風往李肖生的抽屜翻了翻,翻出一把天藍色的折疊傘,傘面上還帶著卡通長鼻小象的圖案。
他非常之嫌棄地把傘又塞了回去,瀟灑地把書包往肩上一扔,就這么走了出去。
順著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到一樓,顧澄風被不遠處一把銀灰色的傘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把長柄傘,傘面合上居然是一艘戰(zhàn)艦的造型,傘柄是市面上最新款的軍用S405型超重炮機甲的底座模型,小傘帽雕刻成螺旋槳的樣子。
酷斃了。
合攏的傘就已經(jīng)如此線條流暢,顧澄風時不時地就要看那柄傘一眼,想知道傘被撐開是什么樣子。
隨著人流散開,那柄銀傘離他越來越近。
面前的幾個人散開,人群中,銀傘的主人露了出來。
顧澄風有點好奇地抬頭看去,能欣賞這樣一把完全長在他審美上的傘,主人應該也差不到哪里去。
那個人和他的目光對上。
沒想到,居然是喻理。
顧澄風心里嘖了一聲,下意識避開了喻理的目光。扭頭就往雨里沖去。
身后的人跟了上來,他還沒挨著雨,就被一把撐開的銀色打傘擋在了上方。
不用回頭也知道身后是誰了。
顧澄風忍住了抬頭看一眼戰(zhàn)艦傘的沖動,加快步子往前走。
拒絕的意思非常明顯了。
后面的人也跟著加快了速度。
那把傘還是牢牢地罩在他頭頂,一滴雨也沒能沾到他身。
兩人在雨中你追我趕得跟一出苦情戲似的。
更要命的是,旁邊路過的同學已經(jīng)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有幾個看了過來。
顧澄風默不作聲地再度邁開步子,大步往前甩開身后的人。
還沒來得及進到雨中,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握住,一個超重炮機甲底座的傘柄塞進了他手里。
他來不及剎車,就這么帶著超炫酷的戰(zhàn)艦傘往前小跑了兩步路。
這次身后的人沒追上來。
顧澄風到底是停下了腳步,暴躁地捏著傘柄轉(zhuǎn)過身去。
雨下得下,就這么幾秒鐘的工夫,喻理的白色襯衣就已經(jīng)濕透了,雨水順著他沾濕后緊貼的頭發(fā)一路往下,打濕了他的睫毛,整個人縮在原地,可憐兮兮地看過來。
顧澄風腦子里頓時閃過好幾部露姨在家里放過的電視劇。
什么Alpha隱瞞身份跟Beta交往,最后卻不得不受迫于家庭的壓力,迎娶一個自己不愛的Omega啊;什么絕情Alpha拋棄Omega后,Omega發(fā)燒變異成Alpha回來復仇啊
顧澄風覺得,喻理此時形象完全吻合這些狗血電視劇里被拋棄的角色。
小媳婦一樣,可憐是真可憐。
讓人不忍心就這么走了。
顧澄風郁悶地踱過去兩步,右胳膊往喻理那兒一抻:行了,別搞得像是我欺負了你一樣。
喻理眼底迸發(fā)出光亮,歡歡喜喜地挨了過來:謝謝哥。
顧澄風扭頭,別扭地輕哼一聲。
兩個人從一前一后變成了并肩行走,這一幕引起了周圍同學的注意。
快看,那是顧澄風吧?
真是顧哥!他居然親自給人撐傘?
原來他喜歡這樣的?咱們校那些排著隊的Omega妹子們芳心該碎了。
顧澄風此人撐傘完全就是直男式的方法,胳膊伸得直挺挺的,大半邊身子都露在傘外面,而喻理躲在傘下,遠遠看去簡直聽話得不得了。
天啊,被顧澄風護在傘下的是個白白凈凈的Omega吧?
校霸好寵他啊。
顧哥自己半邊身子都濕透了,還把人遮得嚴嚴實實的,兩人在談戀愛吧?
此時,眾人并不知道,他們圍觀討論的兩人的對話是這樣的
那件事我們就假裝無事發(fā)生,知道嗎?顧澄風用手肘推了推喻理。
喻理沉默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回:我不想。
顧澄風瞪了他一眼:那你想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