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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響起,教室里的學生們陸陸續續走了出來。
大一的學生每周至少四節體育課,體育課的績點也不容小覷,下課后體育委員們紛紛趕著出來占場子。
生物工程班這堂課是籃球課,體育委員長得人高馬大的,一下課就邁著長腿先來操場占籃球場的位置。
他到了平時慣用的那塊最好的地盤,發現已經有幾個同學占著場子開始打球了,心中頓時有些不悅。
生物工程是整個大一成績最好的班級,其他班級都對這個班的學霸有著天然的敬意,籃球課上把最好的位置留給他們班一直是個不成文的規矩。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幾個不懂事的小同學,居然沒打聽清楚他們班今天有籃球課。
他語氣不太好地提高音量,朝籃球場上的幾個同學嚷了句:那幾個同學,你們換個場,生物工程專業的要上籃球課了。
距離他最一個同學笑嘻嘻地走過來:兄弟,這兒是我們先來的,你這么做,不合適吧?
體育委員皺著眉:你們怎么回事呢,這兒是生物工程的場子,你們要打上別處打去。
動靜太大,籃球框下的幾個少年齊齊轉過頭,其中個兒最高的少年皮膚白皙,雙腿修長,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灑脫的狠勁兒。
他把籃球往地上一砸,冷著臉問:吵吵什么?
體育委員看見朝他走過來的顧澄風,原本趾高氣昂的態度頓時就跟被突然掐了脖子一樣中斷了,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臥槽,為什么會在大一的操場看見這個大二的惡霸!
他很慫地搖頭:沒,沒有,你們慢慢玩啊,顧哥,我先上課去了。
說完趁顧澄風沒說話,趕緊腳底抹油開溜了。
顧澄風懶得和這人計較,轉頭問大濤:這同學剛剛說,哪個班要下來打籃球?
大濤撓撓腦袋:好像是生物工程班吧,怎么了老大。
李肖生啊了一聲,擠眉弄眼:生物工程班不就是那誰的班。
誰啊。
不可提啊不可提。
兩人對視一眼,李肖生悄悄比了個口型:小,學,弟。
大濤:小學雞?
李肖生努力把嘴扯得扁平,比口型:弟弟弟
大濤一巴掌拍過去:你倒是說啊光在那兒嘻嘻嘻的。
李肖生:
他正準備再接再厲,背后突然響起一個少年清亮的聲音
哥,你來打籃球嗎。
李肖生擠擠眼睛:正主來了,不用猜了。
顧澄風翻了個白眼,與來人的視線對上。
十七八歲的少年身段筆直,手臂雙腿頎長,垂著眸規規矩矩地站在他面前,能看到棱角分明的下巴。
身上的校服穿得規整,上衣的扣子全部扣上,連最頂上的風紀扣都沒落下。
一看就是個好學生樣兒。
這人正是被他們一幫戲稱為小學弟的喻理。
從這學期起,喻理被老媽幫著轉到華文之后,就一直住在他家。平時見到他哥哥長哥哥短的,用乖巧禮貌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本來,他挺吃這種乖巧風的,可怎奈母親大人
算了,別提了。
糟心。
顧澄風踢了踢操場上的小石子,敷衍地嗯了一聲。
喻理問:哥,你口渴不渴,我給你買瓶水吧。
顧澄風嫌棄地道:你該上課了吧。
說著扭頭朝操場旁邊走了幾步,拿了臺階上的水瓶擰開,咕嘟灌了一大口。
逐客的意思非常明顯。
少年垂著眸,還想跟過去,突然被一個女生叫住。
喻理同學,能耽誤你兩分鐘嗎?
女生扎了個長長的馬尾辮,清爽可人,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任誰也不忍心拒絕。
然而喻理連正眼都沒給一個,像是顧忌著什么沒直接開口拒絕,淡淡地問:這位同學,請問你有什么事?
女生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手里的習題集遞了過來:這道題我琢磨了好久,能拜托你給我講講嗎。
喻理拿過習題本掃了一眼:這題解題思路涉及線性方程組的倍加變換,大一還沒開設這門課程,如果不是選修了解析幾何,沒必要做。
那女生道:我就是選修了這門課,老師布置的附加題。
喻理眸子里閃過一絲不耐,要不是顧澄風就在旁邊看著,他早就
他把習題集還給女生:有稿紙嗎,我把步驟寫上。
那女生羞答答地把習題集再往他懷里一塞:沒帶呢,這節課是體育課。要不你把習題冊先帶回去,明天我來找你拿冊子,順便聽你講題,可以嗎?
這時顧澄風喝完水,招呼了身邊的幾個兄弟一聲:走,再打一場。
喻理一聽顧澄風要走,沒時間再跟這個女孩掰扯,急匆匆收下習題集:行吧,明天再說。
說完就朝顧澄風的身影追去。
女生在背后喊了他一聲:喻理同學,我叫唐詩詩,明天見啊,請記得、記得打開習題集看一下!
說完扭頭跑了。
喻理追上顧澄風,喊了句:哥。
顧澄風停下步子,瞅了他一眼,不太高興:又怎么了。
李肖生他們幾個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這位少爺下一秒就要暴起打斷小學弟的脖子。
喻理手里抱著一本習題集,站得筆直,抿著嘴道:今天下午,杜阿姨來電話說,放學后帶我們去吃全膳房的剔骨雞,哥,我們一起吧?
顧澄風甩了甩額上的汗水,動作隨性:我不去,你自己去啊。
喻理低聲道:可是我找不到地方。他半抬著頭看向顧澄風,你帶我去吧,哥?
李肖生和大濤對視一眼。
這小學弟膽兒挺大啊,顧哥都說了不去還敢勸。
兩個人已經在考慮等下要真打起來,他們要不要去幫忙拉架了。
顧澄風嘖了一聲。
他他媽的,還偏偏就吃這一套。
他冷著臉嗯了一聲:放學了過來找我。
第二章
半大的少年精力旺盛得無處發泄,籃球打了一整個早上都不見疲倦。
下課鈴響起,幾人才暫停下來。
顧哥,還打不打?
再打會兒唄?說話的是另一個少年,反正今天開始放月假,下午又不上課。
顧澄風隨口拿起臺階上的水瓶,揚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一瓶水很快見了底,顧澄風的頸部仰出一條繃緊的曲線,水滴從嘴角滑落,和汗珠混在一起,十分性感。
他打得正起勁,正想答應,突然覺得腦袋一陣眩暈,捏著被他擠扁的塑料瓶蹙了蹙眉。
大概是早上沒吃早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