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師南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墩云整個鳥都不好了,想起來他昨夜過分的態度,大步流星超越了前者,太陽曬得老子心情真是不好,老子要吃肉,不吃肉老子就走不動路!
筆直沖向路邊的包子攤,丟出三枚夔元天寶銀錢打在籠屜上,喂,給老子來籠純肉的!
他掏錢時掏了蹀躞上的皮囊袋,露出一角宣紙。
白式淺居然剛剛好瞄見了。
不由在原地轉了幾轉,心想近墨者黑,謝墩云那東西真是塊糙墨,染了誰都是一身臟黑。
從來沒偷過一針一線的家伙內心抵死掙扎幾番,禁不住誘引靠攏過去,問,有素心包子嗎?
謝墩云嘴里塞了整一個,回頭奇怪問他,唔唔唔唔?
白式淺瞪他一眼,手指靈活一抽,轉身時那張破宣紙已然捏在指尖,白瀾屠蘇的闊袖一遮,展紙一瞧。
皺巴巴的宣紙中間花著方正的浴桶,一個幾近扭曲的面孔,眼前上蒙著綾緞,一臉垂死,旁邊題字:
瞎子,瞎子,你再瞧~你再瞧老子~
一抹濃重陰影自他眼底閃過,回手一把將吃肉包的謝墩云摁于溫熱的包子之上,拂袖而去。
謝墩云燙得臉都紅了幾個小圓圈,端著籠屜追了上去。
唔唔唔唔?!口含包子,一路追問。
白式淺也真是忍夠了,不理人,沿著人潮人海中步去,抬頭一瞧卻是金光寶殿,殿間香煙不絕,綿綿繞繞,進出皆是誠心之客,各懷虔誠。
世間多情最是惱人,怕只有這里才是斬斷煩憂的清凈之所。
提踵奔西。
謝墩云端著肉包子不好進佛門重地,索性包子吃完了,不由朝雪白挺拔的身影喊著。
喂!你生什么氣嘛!
你把老子破相了,老子都不氣!
白瘋子,你把老子撂半道上,你想出家啊!
第78章 千呼萬喚始出來的一章
爸爸們~起床啦!起床啦!兒子給各位叩日安啦!
小銅夜香壺攏著嗡嗡響的嗓音, 破鑼一般催促著。
榻間墜下來一條長腿, 腳面一蹬, 銅壺被踢里哐啷踹飛個老遠去。
屋子里彌漫著濃烈的橘香,和徹夜揮灑的汗液氣息, 來不及清理便一同睡下,二人幾乎黏在一起,難舍難離。
上官伊吹收回腿去, 雙臂依然禁錮著戚九的腰肢,自他的后脊一路長吻,才把某人癢醒。
戚九軟綿綿笑著, 大人還不愿早起嗎?鯉錦門領首日夜耽于倒鳳顛.鸞之事,頹于政務, 女帝知了還不抹去你的官帽?
上官伊吹隨笑而笑, 亦如風匯云移,我有你就夠了。他的身體力行都在見證著這句話的誠實性。
那就都別起了
戚九化成汪汪然的春水, 雙臂纏摟著他的脖子, 主動送去一吻。
上官伊吹一轉身,與小心肝兒又卷在一起。
滾了一個時辰。
上官伊吹才抱著戚九沐浴濯身, 先以牛乳把他周身揉抹一遍,待肌膚都酥軟透了, 再用夜蘭花膏涂抹得又香又滑溜, 仿佛羊脂玉光彩照人。
戚九忍不住笑著, 大人接下來是否請出個盤子, 把我擺在上面
上官伊吹咬他一口, 果然白皙的肌膚間最益留下紅痕,驕傲贊嘆道,人間至美三味,當屬河豚皮,黃鶯舌與你。
情不自已,與戚九交頸擁吻,直到滾燙的肌膚將脂膏吸收干凈,始才給他穿上碧綠如翡的新制長衫,蔓延卷發以蝶骨翼刀仔細簪好,再是長褲襪子靴子。一一具備。
戚九真的只需躺平則好,隨意擺弄。
待一切妥帖。
上官伊吹瞧著異族人偶一般精雕細琢又鮮嫩多汁的妙人,禁不住又是一番交吻。
戚九已經被他纏得忍不住求饒起來。
我的好大人,您可行行好吧,親多唇爛,我可不想讓東佛他們瞧了暗自笑話我。
上官伊吹只好作罷,捏住他的臉頰,一番唏噓,待有朝一日,甩了所有麻煩事,我愿天天月月年年跟你貼作一體,到時候有你求我的。
趕緊把人推走送去務公,戚九整整衫角由臥房出來。
仰首便是巍峨雄偉的破魔裸母塔,于龍睛七彩流光的籠罩中獨顯肅穆,陀貘們白衫依舊訥言敏行,崇敬地侍奉著母塔。
艷赤島,橙霜河鯉錦門熟稔得仿佛靜守歲月的舊人,各自安好。
戚九摸摸脖間的牙骨項鏈,已然有十五顆之多,大人一口氣與他很多。
饜足如春枝高攀的粉桃,暈在眉梢。
閑散得來是輕歡。
轉身去提了小銅夜香壺,輕身上船,橙霜河兩岸落英繽紛,最是橙黃橘綠時候,風物漸入秋深,香味愈燦烈不止。
舟身輕蕩,穿行于姹紫嫣紅中央,仿佛四季同顯,一派盎然。
戚九一彈響指,右手銀碎間旋即飛出三只翩翩起舞的流蘇鳥來,鳥兒們掠過河面直飛茂密橘林,挑啄了一枚又大又熟的橘子,小爪兒一攥,將果實拋給戚九懷中。
流蘇鳥們事成停在船頭,乖順地張望,戚九剝開橘瓣自己吃了一口,不知道鯉錦門的土壤如何肥沃,恁得栽出的果實又甜又水,咬一口,滿手便是黃黏黏的汁液。
難怪大人從不吃,屢屢只舔他的唇角。
小銅夜香壺怕是嗅見了奇妙的氣味,吞咽口津,求道,爸爸,給我也吃一口吧?
戚九一驚,你這樣亂認爸爸有多少次了?
小銅壺咯咯笑著,仿不知恥,為了自保我可以認很多個爸爸,但是你是唯一一個讓我心甘情愿想抱大腿的爸爸。
戚九默默收回自己的大腿,或許,我應該讓大人今天就斂去你的夜極鳥幻印。只因銀碎暫時可以封固它的力量,所以上官伊吹并未著急動手。
別呀~小銅壺急了,我的身軀被打散了,怎么說,也得給我留個全魂吧?
戚九道,你好生在壺里改過自新,或許終有一日,尚見得朗朗乾坤。
小銅壺微一思索,爸爸,你到底把我變成什么了,這里面黑個隆冬的,我也感覺不出來,只覺得好生羞恥。
您能不能給我換個其他模樣?
當然不行。
唯恐這是個花言巧語的詭計,戚九道,是是某種人見人愛的壺。
言簡意賅,小銅壺覺察出他對于自己的提議存著極其明顯的警惕心,也悄然噤聲。
戚九繼續吃橘子,幻織的流蘇鳥兒們旋轉著絢麗多彩的長尾,啁啾而鳴。
拿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