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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棟~棟呀,你、你殺人了?”陳二妮癱軟在廚房門口,手里的菜刀當(dāng)啷一聲,掉到了地上。
“對啊,我殺人了,這還不是都怨你?”章家棟轉(zhuǎn)過頭來,一雙眼陰惻惻地看著她,“要不是你丟下我不管,非要嫁給這個糟老頭子,我怎么會過的這么慘?”
“我也不求別的,就想讓這老頭子把你十年的保姆工資補給我,算是你從我們老章家嫁出去的彩禮,這么點小錢他都不肯給,擺明了想白用你這個免費的保姆,死了也活該!”
“還有你,”章家棟緩緩走到陳二妮面前,撿起地上還沾著魚鱗的菜刀,突然一把揪住了陳二妮的頭發(fā),逼得她仰起了脖子,拿菜刀指著她脖子上那條細(xì)細(xì)的金項鏈,“一個金戒指!一條金項鏈!就把你給買了?陳二妮,你這個人也未免太不值錢了吧?”
“棟、棟呀,你、你別拿菜刀架著媽脖子啊,我可是你媽!你親媽!”陳二妮瑟瑟發(fā)抖,三角眼斜著往下,恐懼地看著那把還沾著魚鱗的菜刀。
這刀她早上剛磨過,特別鋒利,這要是一刀下去,她肯定就死了?。?
陳二妮還不想死。
“行!那你可別喊,我可是你親兒子,你這一喊出聲來,把警察給招來了,你兒子可就沒命活了?!弊畛醯目謶趾秃ε轮?,章家棟現(xiàn)在整個人都能處于一種詭異的亢奮中,看著陳二妮的眼神簡直就是在發(fā)光——
“你趕緊去把這家里值錢的東西都找出來給我!還有這老東西的存折、深份證!對!還有他手機里肯定也有不少錢,你趕緊把密碼告訴我!”
“啥、啥密碼呀?我不知道啊……”陳二妮傻呆呆地看著章家棟。
“你可別告訴我,你嫁給這老東西快兩個月了,連他手機密碼你都不知道?”章家棟拎著菜刀走到他媽身邊,蹲下來,拿菜刀指著他媽,“我現(xiàn)在手里已經(jīng)沾了一條人命了,不介意再多一條。你仔細(xì)想清楚了,要是敢故意瞞著,想獨吞這老東西的家產(chǎn),可別怪我不念母子之情!”
“我、我真不知道他手機密碼多少??!”陳二妮這個人一輩子只敢對章家卉這個女兒摔摔打打的,膽子比針眼還小,現(xiàn)在又是被她最疼愛的兒子拿刀指著,她現(xiàn)在整個人都有點崩潰了。
“你個沒用的東西!還不趕緊去屋里找找!幫我把家里值錢的東西都找出來!再找找有沒有保險柜!”章家棟也知道他媽這智商絕對玩不過姓吳的這個老東西,見真的逼不出什么密碼,便催著她進屋去找東西,他這會兒也想起來現(xiàn)在的智能手機除了輸入密碼之外,還能通過指紋或者面目識別解鎖。
果然,章家棟拿起吳老先生的手機,把屏幕一側(cè)的指紋識別區(qū)對準(zhǔn)吳老先生的手指挨個按過去,按到中指的時候,手機成功解鎖了!
章家棟冷哼一聲,抬起腳踢了踢吳老先生因為失血過多、已經(jīng)有些失溫的身體,大搖大擺地坐在吳家的沙發(fā)上,挨個點開手機里的支付軟件,把吳老先生存在微信和支付寶里的錢,通過轉(zhuǎn)賬轉(zhuǎn)到了自己的卡里。
做完這些,章家棟又查了查手機里的短信,成功在短信記錄里找到了吳老先生退休金綁定的卡,這張卡每個月都會有到賬的短信記錄,看到吳老先生的卡里居然還有三十多萬的余額,章家棟氣得抬起腳狠狠踹了吳老先生幾下——
“死老頭子!明明有這么多錢,還要騙我媽給你做免費保姆!死了也活該!”
說罷,章家棟再次點開支付軟件,借助轉(zhuǎn)賬把吳老先生養(yǎng)老金卡里的三十多萬連著零頭也一起轉(zhuǎn)到了自己卡里。做完這一切,確保這部手機里已經(jīng)一分錢都搜刮不出來了,章家棟笑了笑,滿意地把手機給關(guān)機了。
做完這一切,章家棟心里又是興奮又是害怕,打開冰箱從里面拿出一瓶冰的山楂水,一口氣喝了半瓶下去,過熱的腦子清醒了下來,他開始思索以后該怎么辦。
省城是肯定不能待下去了,不過,他從小學(xué)習(xí)不好,成年之后又一直在村里,就算想跑到國外去,他也不知道怎么買飛機票,更不知道往哪里跑,關(guān)鍵是他連英文都不會,跑出去了怎么生活?
思來想去,章家棟決定回老家去!
他記得老家再往紅泥溝里面,好多都是沒人住的野山坳子,多買點米面糧食之類的,先進去躲兩年,等風(fēng)頭過去了,再出來找人辦個假的深份證,換個沒人認(rèn)識他的地方,有了這么多錢,他下半輩子就算不出去找工作也無所謂了。
章家棟對吳老先生的家底非常有信心,然而他在客廳里等了好一會兒,陳二妮卻只是從吳老先生的臥室里捧出了兩塊男士手表、一塊老舊的玉牌和一卷零碎的現(xiàn)金——
“就、就找到這么多,沒看到保險柜……”陳二妮瑟縮著把東西放在餐廳的飯桌上,見兒子的目光兇狠地瞪了過來,陳二妮立刻崩潰地雙手抱頭往大門口跑,一邊跑還一邊失控地大喊,“別殺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老吳的錢藏在哪啊啊啊……”
嚎叫聲戛然而止。
一柄鋒利的水果刀,從她的后腰貫穿,陳二妮仿佛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老鴨,不敢置信地低下頭去,看到了沾著血的刀尖穿透了她的身體。
“啊!啊~”陳二妮短促地喊了兩聲,嘴巴立刻被章家棟從身后牢牢捂住。
章家棟已經(jīng)殺紅了眼,此時此刻,陳二妮在他眼里已經(jīng)不是親媽了,而是要害死他的人,真叫她跑出去喊了保安進來,他就完了!
見陳二妮還要掙扎著伸手去開門,章家棟想也不想,“噗嗤”幾聲,拿水果刀把陳二妮伸出去的胳膊扎了幾個血洞!
可陳二妮畢竟是一直在村里務(wù)農(nóng)的,力氣本來就不小,平時面對兒子的時候雖然有些懦弱,可到了生死關(guān)頭,發(fā)現(xiàn)兒子居然真的想殺了自己,她立刻拼了命的掙扎起來,沒有受傷的那只手反手掐住了章家棟的脖子,試圖拉開倆人的距離。
只可惜她驚慌之下用錯了辦法,只顧著把兒子推開,卻忘了兒子手里還拿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章家棟見她反抗,又恨又怕,揮舞著水果刀瘋了一樣的撲過去往陳二妮身上扎,一開始陳二妮還能罵兩句,后來就只聽到嗓子眼里冒出的“赫赫”聲了……
等到這聲音也停了下來,章家棟紅著眼喘著氣半跪在地上,疼了他二十多年的親媽,已經(jīng)被他扎得半身都是血窟窿,歪倒在門邊,門后鋪著的淺灰色地墊,已經(jīng)被鮮血浸透了。
陳二妮已經(jīng)斷了氣,眼睛卻還睜著,似乎不敢置信地看著章家棟,這個女人恐怕到死也不肯相信,她拿命疼了半輩子、恨不得把親生女兒賣了也要給他買房娶媳婦的親生兒子,最后卻殘忍地要了她的命!
章家棟癱倒在地上,呆呆地看著他媽在他眼皮子底下斷了氣,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真的沒有想過要殺了陳二妮,他、他只是害怕她跑出去把小區(qū)保安招來,到時候他肯定會被警察抓走的……他不想死!
對!是陳二妮非要跑出去喊人!是她想要他這個兒子死,所以他才不小心……
章家棟丟下沾滿了鮮血的水果刀,眼淚終于止不住的流下來,撲過去拿食指探了探陳二妮的鼻下,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沒氣了,忍不住跪在母親的尸體前低聲嗚咽起來。
再怎么怨恨,陳二妮畢竟是他親媽,生他養(yǎng)他,從小到大沒讓他吃過什么苦,他姐姐初中畢業(yè)就出去打工了,陳二妮卻舍不得讓他也出去打工,哪怕他成績再爛,陳二妮也一直從他姐手里摳錢出來供養(yǎng)他讀書……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陳二妮對他更好的人了!
可是,他卻親手殺了這個一心一意對他好的女人……
“不對!這不是我的錯!都怪那個死老頭子!是他把咱們這個家給毀了!”
“還有你!要不是你自己犯蠢,被那個糟老頭子給騙了,我怎么會過的這么慘?怎么會殺人?”
“對!都是你的錯!都是你們的錯!都怪你們!是你們該死!”章家棟踉蹌著站了起來,軟著腿跑到吳老先生的臥室里,從衣柜里找出了一個舊旅行箱,把陳二妮找出來的那些值錢的東西,還有家里能拿得走的值錢玩意兒都丟進了旅行箱里。
做完這一切,看了看滿地的鮮血,還有他身上沾染的血跡,章家棟顫抖著手從兜里摸出半包煙,點燃一根狠狠吸了幾口。
盯著閃爍著微微火星的煙頭,章家棟渾身沸騰的血終于慢慢平靜了下來,終于,他站起來,將煙頭往地上一丟,看著燃燒的煙頭在冰冷的地磚上緩緩熄滅,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
兩個老人獨居,又要燒火做飯,家里意外著火什么的,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第183章
滿身的血腥味,當(dāng)然沒辦法下樓去,吳老先生住的是那種帶酒店式大堂的高檔小區(qū),電梯到一樓,出去就是大堂,門口全天24小時都有保安值班,從電梯到大堂都有監(jiān)控攝像頭,章家棟放下旅行箱,又回到吳老先生的臥室,從他的衣柜里找出了一套長褲長袖,進了衛(wèi)生間仔仔細(xì)細(xì)地給自己洗了個熱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