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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老天爺要開眼了?
否則,為什么有人對她這么好?
池傾陽警惕著四周,搭住江澈的肩膀:“我們得換個地方說話,這里人多眼雜。”
“咱還沒吃飯呢,先找個地兒吃兩口,”江澈問譚落,“你也沒吃吧?”
“我不——”
她那個“餓”字還沒出口,肚子立馬發(fā)出了誠實的抗議,咕嚕咕嚕叫得震天響。
“少廢話,你還想跑?”池傾陽揪起她臉上的軟肉,“我告訴你,我們現(xiàn)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他們在學(xué)校附近找了個蒼蠅館子,這家小飯館藏在巷子深處,環(huán)境差,又不好吃,學(xué)生們都不愛來,正適合他們開小會。
池傾陽要求理一理現(xiàn)在的情況。
他聽譚落說完大致經(jīng)過,稍稍松了口氣:“既然你是用游客賬號在app里聯(lián)系那個人的,那她根本沒法通過賬號鎖定你的身份,不用擔心。”
譚落還是慌:“她會不會鬧到學(xué)校來?”
“就算鬧到學(xué)校,單憑‘姓池’這一條線索她也很難找到你,她哪知道你是池塘的池,還是遲到的遲?”池傾陽指著自己,“何況學(xué)校里姓池的人只有我?!?
譚落和江澈異口同聲:“啊?”
池傾陽淡然地拿起筷子:“之前幫老師在教務(wù)系統(tǒng)里錄成績,閑著無聊,查過。”
他夾了一口菜,繼續(xù)分析:“校長總不至于為了一個學(xué)生興師動眾,把全校女生都拉出來供那位趙姐指認,所以問題不大。”
有他這句話,江澈的食欲都恢復(fù)了不少,又找老板加了一碗飯。
譚落問:“那我們什么都不用做?”
池傾陽說:“對,這時候千萬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反倒惹人生疑?!?
誰腦子好聽誰的。
譚落和江澈都沒有意見。
吃完飯,他們兵分三路,錯開時間回到學(xué)校,避免讓攝像頭拍到他們同行,省得落下把柄。
一整個下午,無事發(fā)生。
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班主任的數(shù)學(xué)課,李睿進教室時,譚落瑟瑟發(fā)抖。
然而班主任什么都沒說,直接上課了,她那顆不安的心也漸漸踏實下來。
正如池傾陽所言,一切都好。
情況沒有她想的那么糟。
今天的夕陽格外美,和曙光一樣充滿生命力,絲毫不會讓人感到悲涼。
連這節(jié)數(shù)學(xué)課都比平常聽著舒心,每個知識點都鉆進她的耳朵里,烙在腦袋里。
譚落打定主意,這一周她不寫別的了,只寫《心經(jīng)》。
王羲之、歐陽詢、趙孟頫……每個版本都要臨上一遍。
她非得當一回虔誠信女,就當是對老天開眼的報答!
45分鐘過去,下課鈴響。
李睿收起教案:“下課?!?
班長張淳歌帶頭站起來:“老師辛苦了?!?
譚落跟著大家喊:“老師辛苦了!”
她感到前所未有地中氣十足。
而這時,李睿驀然偏過頭。
他那鷹隼般敏銳的視線越過一群學(xué)生,和她對上了。
譚落像是被澆了一桶冰水,狠狠打了個哆嗦。
只見李睿沖她招招手:“譚落,跟我到辦公室來?!?
從高二一班到教師辦公室,短短一段路,譚落走這一遭,成功收獲了上刑場的體驗。
此刻,她站在李睿的辦公桌邊,表面上風(fēng)云不驚,實則在內(nèi)心瘋狂咒罵老天爺。
果然不該高興得太早……
她可是老天爺?shù)难壑嗅敯?!老天爺才不會放過她。
什么狗屁《心經(jīng)》,誰愛寫誰寫!
這功德她不要了!
李睿去飲水機接熱水,沖泡枸杞,他笑瞇瞇地品飲了幾口,才慢悠悠地說:“這次期中考,你考得還可以。尤其是數(shù)學(xué),進步非常大。”
欲抑先揚,這是班主任最喜歡的套路。譚落預(yù)感到大事不妙,心又涼了大半截。
她估計,那個趙姐肯定是鬧到學(xué)校了。
她頭疼得想死。仿佛有一整個送葬大隊在她腦海里游街,嗩吶吹得震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