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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特長生怎么進的重點班?”
“運氣好咯,分班考超常發揮。”
譚落從隔間出去,走到水池前洗手。
那幾個女生還在閑聊,根本不知道當事人近在眼前。
直到她走遠了,有一個女生才問:“哎,你們認識剛剛那個人嗎?不知道是哪個班的,長得還挺可愛。”
“不認識啊。”
一班的學生也在議論葉詩妤,聽說前任學習委員要回來了,有不少人很興奮。
沒人得知這個消息從何而起。
譚落被書法老師叫走了,不在班里。于是大家說得起勁,不怕她聽見。
幾個男生湊在教室后頭,其中一個是現任學習委員,叫沈文昊,他很喜歡在課上提問,大家都叫他“沈問號”。
沈問號和葉詩妤是青梅竹馬,倆人關系很好,葉詩妤能回來,他是最高興的那個。
他早就看不慣譚落了,嫌棄她拖班級的后腿:“老李怎么沒早點行動?這都半個學期了,我們的平均分次次被她拉低!”
其他人雖然也歡迎葉詩妤歸位,但是沒像他這么口無遮攔。
田嘯君撕開一袋薯片,抓起一把塞進嘴里,囫圇不清地問:“介消息,靠補么?”
沈問號一拍大腿:“靠譜啊!我去問過李老師了,他沒否認,而是讓我管好自己。這要是假的,他為什么不當場澄清?”
江澈遠遠聽到他們議論紛紛,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這幫人怎么落井下石啊……”
池傾陽冷森森繃著臉,一言不發,指尖上轉著一顆籃球。
江澈看他不急,自己先急了,狠狠一把拍掉了球:“我問你,譚落昨天回家說什么沒有?”
池傾陽手快,把球撈住:“什么都沒說。”
“這怎么辦……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她去二班?”江澈很焦躁,“我們去找老李說情吧。”
“你別逗了,”池傾陽差點想罵他沒腦子,“老李只看成績,她的數學全班最爛,一直是老李的眼中釘,怎么可能說得動?”
他重新把籃球頂在指尖:“而且老李也不會承認。他沒有傻到直接攆走一個學生,這么做太容易落人口舌,肯定是想辦法讓譚落自己走。”
聽到這里,江澈的臉色也灰沉下來,他訕笑了聲:“池傾陽,你好冷靜啊。”
池傾陽把轉動的籃球停住,直視朋友,有些不悅:“你什么意思?”
江澈又問:“她走不走你都無所謂嗎?”
池傾陽短促地嘆道:“我們怎么想,沒用。只要她自己無所謂,誰急都是白費功夫。”
沈問號那邊是越說越來勁了,全班都能聽見他喋喋不休:“一個特長生而已,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沒點數?我要是譚落,可不會狗皮膏藥似的黏在一班這么久。”
池傾陽眸子一凜,使勁將球擲了出去,籃球飛得筆直,帶出一道裹挾著殺氣的陰風,擦過沈文昊的耳朵,嚇得他“嗷”一聲蹦起來。
籃球砸在墻上,“咚”一聲巨響,全班登時鴉雀無聲。
池傾陽溜達過去撿球:“對不起,手滑。”
他說得毫無歉意,甚至聽起來像“你他媽活該”。
作為萬年老二,沈文昊的成績永遠被他壓過一頭,早看他不爽了。今天又被公然挑釁,再不還擊,等于顏面盡失。
于是沈文昊拍案而起:“故意的吧你!手滑能滑這么遠?!”
池傾陽揚起下頜,神色矜慢,略長的劉海細碎垂下,為那張本就倨傲的面容又添了些陰鷙。
他沖沈文昊笑了笑,嘲諷拉滿:“嗯,故意的,怎么了?”
兩人之間激起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蔣雪跑來勸架:“別吵……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池傾陽沒睬她,仍然盯著沈文昊:“你這么想念葉詩妤,怎么不轉去二班陪她?普通班又沒有人數限制。”
沈文昊臉紅了:“你別亂講!那你又為什么幫譚落說話?我看你倆有問題吧!”
他這一喊,蔣雪都不會勸了,她也想知道池傾陽和譚落到底有沒有問題。
池傾陽剛要回懟,王翠星半路殺出,也加入戰局,指著沈文昊張口就罵:“你個八嘎!還不是你先說別人壞話!”
她最喜歡看拯救世界的冒險類動畫,一腔正氣沒處發泄,正好拿這幫唯成績論的同班同學開刀:“因為有譚落在,每次文藝紅旗都在我們教室掛著!”
文藝紅旗是流動紅旗的一種,獎勵給黑板報最漂亮的班級。
王翠星是宣傳委員。作為一名二次元,在她的帶領下,一班的黑板報基本都是日式卡通風格。這種風格稱不上獨特,在別的班級也挺常見。
偶然間,王翠星從原來三班的學生口中得知,譚落不僅擅長寫字,畫畫也很有一手,能用粉筆涂出水墨畫的效果,堪稱一絕。
這等神人哪能放過?
她拜托譚落幫忙出板報,本以為會被拒絕,結果這個少言寡語的姑娘意外地好說話。之后每期黑板報,都是由譚落主筆。
盡管譚落自己說她對水墨畫并不精通,只是略懂皮毛。這點皮毛,也足夠把流動紅旗長久地留在一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