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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治愈法術(shù),喜歡看見傷者好轉(zhuǎn)時的笑容,她即便是死了,也要將妖丹化為和她一樣溫和無害的治愈天光。”
【三十七、空青】
“她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就像落在身上的淡淡天光,溫和微涼。
容咎取出裝滿天光靈液的玉瓶,分出一半推到棠雒面前。
“是啊,可惜溫柔對一個花妖來說,并不是什么好詞。……不必還我,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何況早些用盡便早些解脫,也好讓她不必再陪我……”禁錮于此,永受苦役。
這本是我的罪孽,是我應(yīng)當(dāng)承受的刑罰。
……何必牽連于她。
“解脫?或許她比較愿意陪伴您。”
“這些事原本與她無關(guān),是她不忍看修士為傀儡所傷,不忍看我……自愿化為樹頂天光。她愿日日陪伴,我卻不愿看她唯一的遺物日日消散。”
這話的信息量似乎有點(diǎn)大。
“棠仙君不能將其收回?”容咎將天光靈液收回星殞,神識控制玉瓶一一打開,仔細(xì)回憶天淵師兄當(dāng)時的動作,重新掐了個凝光訣。星殞內(nèi)含儲物空間,與他神魂綁定,在星殞中操作反而比較方便。
“我怎能監(jiān)守自盜。”棠雒眸光黯淡,神色懨懨。
“世間萬物,能者得之。我會這凝光訣,又遇上櫻眠天光,可謂有緣。”容咎握住手中一粒極細(xì)小的玉珠,“我既有幸得之,它便為我所有,任我處置。”
“你……!”棠雒震驚地看著他手中一粒指頭大小的淡紅珠子,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我欲贈與仙君,仙君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當(dāng)然求之不得!雖然這粒珠子只是妖丹的百分之一,可,可它卻是櫻眠留在這世間唯一的念想……當(dāng)初自己犯下滔天罪行,飛升之際為那人所困,剔去仙骨囚禁于此,櫻眠也被他人陷害算計,修為盡毀重傷瀕死,分明可以轉(zhuǎn)世重修,卻還是選擇毀去真身本體,以妖丹伴我助我為我贖罪……我不能監(jiān)守自盜令她失望,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一日日削弱消耗,一點(diǎn)點(diǎn)化為虛無……
棠雒深深凝視著容咎,沒有再推辭,慎之又慎地接過閃爍著銀白光芒、宛如淡紅玉珠的微型妖丹,將它緊緊貼在了胸口。
他一直以痛苦絕望的目光注視著那治愈他人傷痕的溫柔天光,卻始終不能越雷池一步,他們近在咫尺卻遠(yuǎn)隔天涯,觸手可及又遙不可及。
他從未想過會有人將其無償贈送給自己。
他獨(dú)自一人被囚禁了無數(shù)年歲,時間太久遠(yuǎn),他已記不清究竟過了多少年。可是在這漫長的時光里,從沒有哪一個人,這樣令他動容不已、令他眼中酸澀、滿懷激蕩。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幾乎要落下淚來,容咎卻依舊神色淡淡,并不覺得自己做了什么大不了的事。于容咎而言,傷藥他有的是,不缺這幾瓶靈液,即便受到什么不可逆的傷害,也還有千絕作為后盾,所以天光并非必不可少,還回去不過是舉手之勞。
許久之后,棠雒終于平靜下來,珍而重之地將妖丹以絲繩系在頸間:“我失態(tài)了,小友見笑。容小友,大恩不言謝,我雖喜愛收集世間珍寶,卻不知哪一樣最合小友心意,你想要什么盡管說來,即便我私庫中沒有,也好歹能告訴你它的消息。”
容咎愣了愣,倒也沒有推辭:“我欲尋五行異火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