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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鸞太熟悉怎樣對付這種人了。
她只需向那些擁護者顯露出對容咎的不喜,向師尊撒撒嬌使使小性子,讓師尊不再關注這個記名弟子,自會有人替她完成之后的所有事情。
孤立蔑視,欺侮陷害,閑言碎語……毋需當真傷筋動骨,因為她明白,只要一開始就令容咎察覺到同門的敵意,之后他便絕不會再試圖融入其中。
缺愛的小孩總是過于敏感,過于自尊自傲。
之后的發展如她所愿,容咎一直獨來獨往,不曾結交任何人。其實天一宗之中,并非所有人都是她的擁躉,但那已經足夠。她影響不到的那些人,大多是不問世事的修煉狂,例如核心弟子,例如顧御川,他們根本沒有閑心理會這些小事。
宗門之中,不是沒有對容咎心存善意,甚至心存愛意的人,只是沒有人敢接近而已。
她對這樣的狀態已經很滿意,沒有人分去師尊的注意,沒有人爭奪師尊獨屬于自己的寵愛,對她來說就已經足夠了。然而,誰讓容咎惹上了瑯嬛宗那個瘋子呢?
東凌玉給她留下的印象,的的確確只有「瘋子」這兩個字可以形容。她愛慕傾慕師尊,恨不得霸占師尊所有的注意力,她自認可以為師尊付出包括修為道途在內的所有的一切,然而東凌玉的所作所為,卻讓她明白什么才是真真正正的「愛之若狂」。
“你要你的師尊,我要我的容咎,各取所需再合適不過。我們是天然的盟友,本該合作,不是嗎?”那個詭魅近妖的笑容,似有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她見過那位溫潤如玉的瑯嬛首徒最極端最病態的一面,她見過他身上多得令人發指的留影玉,當然其中的影像從來只有一個人。他將無數留影玉分門別類,靜態的動態的,穿不同衣服的,在不同環境的,甚至于專門刻畫對方或低垂或飛揚的眉眼,或緊抿或微啟的雙唇,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不經意間露出的頸項鎖骨……
行走坐臥,衣食住行,與人打斗的場面,毫無防備的睡顏,霜鸞很難不懷疑,容咎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通通都在這人的監視之下。
——簡直令人不寒而栗。
“你看到了我最大的秘密,如果你敢說出去的話……師徒之戀,忤逆不.倫,你犯下的罪過,似乎比我還要嚴重得多呀!”
東凌玉的插手使得容咎的處境更加糟糕,她沒有拒絕甚至樂見其成,不過她確實沒有想要傷及性命的意思。因為她知道,師尊不喜歡看到自己心狠手辣,手染無辜之人的鮮血。
“你之前做得不錯,至少沒有不自量力的蒼蠅接近我的容容,雖然你竟敢欺負他這一點讓我實在手癢得不行。……不過,那些蒼蠅實在是很礙眼啊。容容明明是我一個人的東西,為什么總有不識趣的家伙在覬覦呢?”
“你說,在什么樣的情況下,容容才會徹底離開天一宗?同門算計令他陷入絕境乃至于傷及性命,應該足夠了吧?”
“為什么要這樣做?當然是因為我心悅于他。母親說過,愛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將他吞吃入腹,徹底與自己融為一體,可惜我舍不得。只要容容乖乖的,我怎么舍得親手把他殺死,再一口口吃掉呢?”那語氣溫柔入骨,無端端令人遍體生寒。
后來,血囹秘境靈獸暴動,容咎被罰面壁思過,出關之后果然如東凌玉所料,離開天一宗獨自修行,與同門相逢陌路。
再后來,聽說瑯嬛宗首徒東凌玉命牌碎裂,宗主華渝表示不欲追究,霜鸞竟覺毫不意外。
容咎既然能獨自在獸潮之中活下來,無須東凌玉英雄救美,想必也不是同為金丹期的東凌玉所能掌控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