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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小師弟五歲筑基?難道那個時候師弟就已經觸碰到道了嗎?”
“無相境的無色登天梯通體透明,懸空而設,走上去腳下唯有萬丈深淵,而且設有重重迷幻陣法。”容咎憶及當時情景,眼眸微垂,“陣法變化無窮,直指內心弱點,走完之后我心有所感,且無相境入口之處豎有玉碑,內蘊劍意和道意。我之頓悟,不過機緣巧合。”
那方玉碑,刻的正是「無相境」三字,鐵畫銀鉤,筆走龍蛇,一氣呵成,從起筆到落筆,渾如天外飛來,張狂倨傲唯我獨尊,每一筆都劍走偏鋒,偏激偏執到了極致。
但它又有無上氣勢,銳氣驚人,戾氣逼人。
容咎領悟到的并非落筆之人的道,而是不愿任人宰割任人擺布的,對力量的渴望。
「容咎你所求為何?」
「我所求,不過逍遙自在。」
他并不意外薄奚尊的冷漠涼薄,字如其人,那三個字正是薄奚尊所題。無相境傳統,家主大權在握,權位交接之時抹去上位家主的題字,重新刻下玉碑以示改朝換代。
他從未抱有任何期待,那三個字早已揭示了這位名義上的「父親」的本質。他送的墨玉簪,是試探,也是給自己一個借口。
——不值得在意,不值得停留。
非我之過。
所以,他對薄奚尊,其實稱不上怨恨。畢竟這人給了他生命,給了他筑基的機緣,給了他出入無相境所有地方的最高權限。
只是將他視作隱形人,并不是什么難以忍受的事。
他早已習慣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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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風云會即將開始。”
“聽說千絕最喜歡這種無聊的排位戰,次次遣人駐守。”薄奚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之物。
“是,風云會參與者多為小輩,故而千絕向來只派最年幼之人。”
薄奚尊頓了頓:“容咎幾歲?”
“三十。”
所以,只會是他。
“無相境帶隊之人?”
“薄奚明雩。”
“唔。”薄奚尊揮手示意來人退下。薄奚明雩乃第三支脈嫡子,修為不錯且擁躉眾多,論輩分該稱容咎一聲叔叔。不過這些薄奚尊并不在意,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出門一趟。
風云會這種小打小鬧的排位戰當然不值得他親自前往,但……畢竟是唯一的嫡子。
要說血緣親情,那還真沒有。越是修為高絕之人越是難以繁衍后代,薄奚尊一路修煉到洞虛期,根本沒有考慮過生個繼承人。他并未對誰動心,也不覺得自己需要道侶,至于無相境,嫡庶之別毫無意義,家主之位強者居之。
容咎是個意外,而且是個不太美妙的意外。
薄奚尊停止動作,低頭看了看手中精致冰冷的玉簪。墨玉溫潤尊貴,隱隱有玉髓流淌生輝,如煙如霧徐徐流動,墨色之中金光乍現,平添貴氣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