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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郝強動手了,他猛地掄起胳膊揮動皮帶朝謝書靈抽過去,皮帶在空中帶起一陣風,像一把鋒利的匕首,讓人能想象到抽在身上的痛楚。
皮帶即將抽到謝書靈身體時,被一只手抓住了,嚴妄抓著皮帶輕輕一拉,皮帶瞬間在他手中化為灰燼。
郝強對于這半路攔截的手并沒有太大反應,皮帶消失后,他愣了幾秒鐘,胳膊還維持著掄動的姿勢,片刻后才慢慢放下,隨后拿起推拉架上的一根鋼管轉過身面對著嚴妄。
謝書靈立即轉動眼珠看向嚴妄,眼神示意:他發現你了!
嚴妄眼神中看不出回答,他嗤笑一聲,仿佛在嘲笑眼前自不量力的傀儡鬼。
郝強舉著鋼管像一個牽線木偶一樣,渾身關節的揮動都有些僵硬,他一鋼管朝著嚴妄打下去,甚至動作還很遲緩,哪怕嚴妄是個八十歲老頭,估計都能輕易躲過。
顯然嚴妄并不是,并且還是個強到離譜的男人,這次他甚至沒伸手,只輕笑了一聲,郝強手中的鋼管就碎了,碎成了玻璃渣似的。
謝書靈眼看懲罰一個個都沒落到他身上,一時間松了口氣,但又覺得這樣好像看不出什么線索來。
于是他努力將目光投向嚴妄,瘋狂用眼神示意:讓他對我動手,別攔。
嚴妄看著他的眼睛,腦海中什么東西一閃而過,下意識說:沒事,不會讓他動你。
謝書靈:眼神傳遞屬實不靠譜。
好在謝書靈想起他平時和毛筆的溝通是可以通過意識的,于是他立即在意識里對謝邀說:你讓他別攔著郝強,看看郝強對我動手后會發生什么。
謝邀拒絕:不行,雖然我對你老板不太滿意,但他現在做的事挺對的,不能讓你受到傷害。
謝書靈:我們來地下室本就是為了找線索的,如果一直讓郝強動不了手,還能找到什么線索?
謝邀:反正我不會幫你傳話的,這破鬼境不需要什么線索,我也能帶你出去。
謝書靈:話是這么說,可你沒發現這次在鬼境中,你和我老板的力量都被什么東西限制住了嗎?
這才是這次鬼境遲遲沒破的關鍵,謝書靈發現這一點后,一直想多找點線索,不止是關于鬼境的,還有這其中到底什么東西能限制住他們兩人。
謝邀也就罷了,只是個鬼魂,可嚴妄可是閻王,沒道理被普通厲鬼的鬼境給限制住。
謝邀這次沉默了良久,才不情不愿地回了句:知道了,幫你傳話。
謝邀說完這句話,就將聲音從毛筆中傳出來:讓你別阻止他,看看他動手后會怎么樣。
嚴妄看向謝書靈,只見他眨巴了下眼睛,表示肯定。
這次嚴妄沒猶豫,直接往后退了一步,給郝強讓出了位置。
謝邀在意識里對謝書靈說:看見沒,看看他是怎么對你的,要是我,我好歹還會猶豫一下,擔心你受傷,你看他,直接把暴力舞臺讓給了郝強。
謝書靈: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你注意盯著點,看他待會動手的時候有沒有什么異常。
郝強沒了嚴妄的阻攔,加之嚴妄刻意隱藏身形,他一時便失去了目標,轉頭繼續他的懲罰任務。
郝強這次在推拉架上拿起了一個工具用的小錘子,平時家里拿來釘釘子的那種,他拿起錘子再次走到臺子前,這次對著謝書靈的膝蓋敲了下去。
謝書靈沒有因為恐懼而閉眼,反而睜著那雙圓圓的眼睛一直盯著郝強的一舉一動,仿佛郝強要捶的人不是他。
錘子擊打在膝蓋上,預料中的疼痛感卻沒有襲來,可以說是毫無感覺,要不是看見郝強的動作真的捶下來了,謝書靈還以為郝強捶偏了。
謝書靈有些納悶,問謝邀:你動了手腳嗎?一點都不痛。
謝邀沒好氣地回答:那不然呢?除了我會保護你,還有誰會,指望你老板嗎?
謝書靈問:你在我身上弄了什么?
謝邀說:我化形不了,但鬼力可以從毛筆里出來,我用鬼力覆蓋了你全身,你就當是一層盔甲。
謝書靈:好,剛才他動手時有什么異常嗎?
這次謝邀回答的很正經:揮動的胳膊處有一根細線一閃而過,像是綁在胳膊上的。
謝書靈心里有了一個猜測,但就這么一次也不能太確定,于是又交待謝邀:他還會繼續動手,你繼續看。
果然,郝強用完小錘子后,再次換了別的工具,毫不客氣地朝著謝書靈身上招呼。
當所有工具都用完之后,郝強站著不動了。
謝書靈問:都看清楚了嗎?
謝邀說:身上綁了很多細線,大多在身體關節的地方,脖子上有一根很不明顯的細線,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謝書靈試著動了動手腳,發現這次終于能動了,他立即從臺子上坐起來,看向嚴妄。
老板,郝強是被姚婉操縱的,姚婉現在在地下室嗎?
雖然郝強是提線木偶一樣被操縱的,但姚婉好歹是厲鬼,要操縱傀儡不一定離的很近才行,謝書靈只能找目前這里最強大的人問問。
嚴妄抬了下眼皮:不在。
謝書靈跳下臺子活動了下手腳,走到郝強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動了一下,果然郝強沒有任何反應,仿佛完成了懲罰就回到了關機狀態。
謝書靈正準備仔細看看郝強身上的細線,郝強忽然又動起來了,這次他直接無視身邊的謝書靈,兩步走到臺子前,身子往后一轉,直挺挺地倒在了臺子上。
謝書靈疑惑地跟著走過來,看著郝強。
下一刻,一道冰冷的女聲在地下室響起:想要走出地下室,就用他剛才對待你的方式,對待他。
謝書靈立即反應過來:姚婉?
可女聲卻沒有再回應他。
嚴妄這時走過來說:她藏起來了,氣息不定,滿屋子都是鬼氣。
謝書靈知道這是又沒能追蹤到姚婉的位置了,只好先應付當下的情況。
他看向郝強,并沒有太大的感覺,郝強早已經不是人類了,何況他剛才的確對他動了手,要不是謝邀的鬼氣,恐怕自己當真得體會一次姚婉曾經體會過的家暴。
謝書靈毫無心理負擔地拿起推拉架上的工具,開始一樣樣往郝強身上招呼。
郝強的身體已經是鬼魂了,按理說這種物理攻擊對他是沒用的,他應該感受不到任何痛楚,但謝書靈動手的時候卻發現,每次工具打在他身上,他都會慘叫一聲,顯然是受到巨大的痛苦才會叫的那么慘。
看來這些工具自然是被姚婉動了手腳的。
當所有工具都用完的時候,最后一擊之后,郝強的身體忽然猛地原地碎裂,只剩下腦袋還穩穩當當地在臺子上,余下的身體在碎成塊之后很快化成了灰燼。
就在這時,姚婉的聲音再次出現了:剛才接受懲罰,你們作弊了,因此要多玩一個游戲。
謝書靈見她有對話的意思,于是問:什么游戲?
姚婉說:背叛者游戲。
姚婉說完這話后,就見地下室的門忽然自動打開了,示意謝書靈和嚴妄可以出去了。
謝書靈和嚴妄走出地下室時,就見三位大師正坐在客廳的長沙發上,一直看著地下室的方向。
見他們手腳齊全地走出來,三人這才松了口氣。
趙大師起身走過來,上下打量了謝書靈一番,拍了拍他肩膀說: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