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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天早上再給你做。”反正排骨栗子都是現成的,今晚上臨睡前用小火燉著,明天早上應該就能喝了。
布加端著鍋,高明舉著火把跟著出了洞,薩多拿著鐵盆出去打雪,這個架在爐子上燒熱水來洗漱,蘭達擦桌子收拾地面。
布加洗了碗勺的臟水直接潑在他們做的冰墻上,說是冰墻其實就是雪堆來,上面冒尖,底下被布加和薩多拍的厚實,經常淋水的緣故,上面一層已經凍成了冰,晶瑩剔透,看著還挺壯觀。冰墻一米多高,從洞口到棚子前面一圈,高明看著想以后就這么做,弄的高高的也不怕以后又有動物從這里來偷襲。
回去洗了手臉腳,倒了水,高明將焯好的排骨和板栗都放在深口鍋里,添了一鍋水,慢慢燉著。
高明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布加摟著高明,防止高明壓著自己背上的傷,一只手將皮子給高明蓋嚴實,輕聲道:“睡吧!”
“嗯嗯。”高明嘴里咕噥了兩句就睡著了。
半夜布加醒來要添柴火就看見薩多正在輕手輕腳的添柴,倆人彼此點頭打過招呼,布加將滑落到肩膀的皮子給高明蓋好,這才入睡。
第二天四人是被鍋里的香味香醒的,蘭達更是一改往日的迷糊,直接蹦跶下床,光溜溜的圍著爐子打轉,高明看的好笑,道:“趕緊先穿了衣服,你也不怕著涼。”他自己裹了皮子,穿好馬夾下了床,掀開鍋蓋,一鍋湯已經熬成半鍋了,湯汁有著板栗的金黃色,濃濃的清甜味。
高明攪了攪湯,端了鍋放在路邊,布加已經從外面打了雪回洞,鐵盆架在爐子上,趁著水熱,高明往洞口的木桶看去,上面結了薄薄一層冰,高明拎著桶看了圈,地上一絲絲冰溜子,看樣子滲水,高明心里頓時哇涼哇涼的,將桶放回,不管了先吃飯洗漱再說。
一大早上的能喝一口熱湯真是舒服,整個人都是暖洋洋的。外面的風雪停了,高明看了眼感覺今天太陽能出來,心情很好。
昨晚上商量好的,今天宰咩咩挖坑撿柴火回來晾。
現如今山里極度不安全,已經不能一個人單獨上山行動了,他們洞里人又少,只能早上宰咩咩挖坑,下午去山里打獵挖冬筍撿柴火。
吃飽了身上暖,干起活來很麻利。高明打開木柵欄,原先鋪的干草現在已經被咩咩壓得潮濕不說,看起來也是臟兮兮的,糞便這段時間一直沒處理,現在棚子里味道臭臭的,干草根本不能用了,上面全是一顆顆小屎球,好在天氣冷,味道不至于太沖鼻。
布加牽了咩咩出來,咩咩精神看著不好,無精打采不說,好像開始掉肉,比剛開始要瘦了一小圈,高明心想也是時候了。咩咩像是知道它要死了,也不掙扎,估計這么凍著又是豢養,沒半點自由,還不如死了算了,再說它也知道跑不了。
原先三個藤框的土豆現在剩下兩藤框多了,高明拾掇出了一只藤框等會用來裝肉,蘭達拿著他們那張最大晾東西的皮子還有剩下的遮血草,薩多拎著深口鍋,四人往樹林里走。
到了地兒,布加將咩咩綁在一棵樹上,高明看著布加手里握著泛冷光的蛇刀,不由道:“給它個痛快。”
布加點頭,手勁很大,直接一刀抹了咩咩的脖子,咩咩立刻倒地抽搐起來,薩多就將深口鍋接在咩咩噴涌的脖子處,不過兩三秒的事已經不動了,溫度冷,等接了多半鍋,咩咩已經凍住了,血液也不流了,薩多將鍋蓋蓋好放在一邊,布加開始剝皮子,卸了兩條咩咩腿,身上的骨頭和肉分開,肉就放在藤框里,骨頭最后往上扔。
“等等,羊、厄咩咩蹄子留著。”高明出聲道。他以前吃過一道小吃就是羊蹄子,大冬天吃著特別香,淋上蒜汁辣椒還有醋,那叫個酸爽。
蘭達有點不明白咩咩蹄子有什么好吃,看起來臟兮兮的,可對于高明的廚藝又盲目信任,現在連看著四個臟兮兮的蹄子也能流口水。
高明默默的看了眼羊鞭,再看看蘭達和薩多,吃了也沒有環境,還給自己添火,算了吧!
打掃完場地,該埋得埋了,保證血腥味不大了,四人這才往回走。一藤框顯然裝不下,兩條羊腿都是放在皮子里裹起來薩多扛著的,布加背著藤框,高明拎著一鐵鍋羊血,他這幾天手腳冰涼,估計是失血過多沒養回來,現在有現成的,回去補補,蘭達拎著血淋淋的皮子,上面抹了草籽倒是味道不大,臭臭的。四人先去了河邊,昨天砸的窟窿已經重新凍上了,不過薄薄一層。布加將窟窿砸開,高明看見河水里面用石頭壓著不少張皮子。
布加找了塊大石頭,重新將咩咩皮子壓好,蘭達也不嫌冷,摸了摸昨天壓得皮子,皺著眉毛小聲道:“太冷了,三天不行,起碼要五天。”
“這樣行不行。”高明出聲道:“洞里鐵桶里兩張狼皮和大王皮明天就能泡好,等明天拿回四張放到洞里在泡兩天,這樣就能快了。”
蘭達想了會,覺得可行就點頭。
回去的路上高明板著指頭開始算,一張虎皮九張狼皮一張咩咩皮。豹子皮給薩多做了馬夾還剩下一塊,老虎皮是一大一小兩塊,狼皮基本上都是完整的,再加上洞里現有的碎皮子,合著半塊豹子皮能縫成一張簾子,鐵桶里的皮子明天就能做了,這樣算算他們能趕到降溫前起碼能得到三張皮子。
回到了洞里,四人凍得嘴唇發青,布加薩多倒還好,蘭達和高明就不行了,尤其是高明,估計前兩天失血了,待在洞里都手腳冰涼,更別提出去了。
添了把柴火,火燒的旺旺的,高明蘭達坐在一邊烤著火緩了氣兒,再看布加薩多更沒事人一樣,操著家伙打算收拾棚子了。
高明站起要搭手幫忙,布加愣是不讓,“外面我和薩多就可以了。”
“那行。”高明點頭同意。他想起了他的一鍋羊血,這家伙要加鹽凝結成塊,晚上就吃羊油爆炒羊血,徹底來個大補,或者羊血火鍋也行。
他們的粗鹽也不知道行不行,干脆就趁著功夫先提煉一部分精鹽。
鹽罐子里還剩多半罐子鹽,這些日子吃飯炒菜高明習慣了做的淡些,實在是這鹽味道不好吃,苦澀的很,罐子里的鹽就跟沒動一樣。初中學的化學早都扔回給老師了,可過濾這基本的知識高明還是懂的,找了半天,只找到以前的布兜兜,自從藤框方便后,他們很少用布兜兜了。
鐵鍋里燒開了水,高明剪了塊棉布,扔進開水里燙過后,撈出來剛好裹在竹筒上面,他專門挑了截高粗的竹筒,細鐵絲繞著竹筒和棉布扎緊。
蘭達端著鹽罐子,問道:“小明哥倒多少?”
“先、先倒一小半吧!”高明也沒個經驗,還是慢慢來。
一小半倒進鍋里,兌了水攪拌均勻,高明端著鍋慢慢往覆蓋著棉布的竹筒上倒。棉布吸水,滲透的挺快,就這樣一鍋低的鹽水倒進竹筒里也夠時間久的。棉布上一層細細的雜物,高明用手抹了下放進嘴里,很澀。解開上面的棉布,重新將竹筒的鹽水倒進鐵鍋里重新開始過慮第二遍。
唔,“蘭達再給我一塊剛才燙過的棉布。”與其一遍一遍來,不如給上面綁上兩層,這樣應該能好過慮。
第二次過慮,因為是兩層棉布,下水明顯比第一次要慢,高明也不急,慢慢來,等第一桶鹽水過好后,高明將鹽水倒入鍋里開始煉干。
“蘭達你重新拿個竹筒,兩個竹筒一個慮一個攪拌。”高明道,手里火勢加大,很快鹽水慢慢煉干,鍋底一層微黃的鹽粒,高明用小勺子將鹽粒刮在干凈的竹筒里。
蘭達已經過慮了滿滿一桶,高明想著兩桶一起煮,這樣快些。
最后一罐子鹽全都煉了遍,高明伸著指頭沾了一指頭,嘗了嘗,沒有了原先的苦,澀倒是有,不過已經淡了很多。蘭達學著高明的樣子,嘗了味,驚奇道:“小明哥這個比原來的要咸!”
“純粹了啊!這樣以后做飯炒菜烤肉就不會苦苦的。”高明將兩竹筒鹽倒在鹽罐子里,原本可以算是滿滿一罐子的鹽,現在只剩下半罐子了。
倆人收拾了洞里鐵鍋,棉布高明晾在木桌上,這個要放好,以后過慮鹽都靠它了。鹽精了些,高明敲了敲他的腰,蘭達也是脖子酸腰疼,突然想起腳邊的深口鍋里還有羊血,要把渣滓過慮一遍,蘭達扶著棉布,高明開始給竹筒倒,這次就用了一層,倒一桶好了就倒入鐵鍋里,直到過慮一邊后,棉布已經被染得血紅,上面都是渣渣。
高明將深口鍋涮了遍,將鐵炒鍋的羊血倒入深口鍋,里面開始加鹽用勺子不斷攪拌。
蘭達一雙眼眨也不眨的盯著鍋里,當原本還是液體的羊血開始凝結的時候,蘭達驚呼道:“怎、怎么成這樣了?”
“因為里面加了鹽。”高明看差不多了,取出勺子,一鍋羊血蓋了鍋蓋放在石桌邊,這里溫度低一點。“中午給你做咩咩血燉咩咩。”
高明直起腰板,捶了錘腰,“你哥和薩多一早上進進出出也不知道弄得怎么樣了?”
“我剛看了,我哥用石灰泥在抹外面的石頭縫,他說這樣就暖和了。”蘭達笑瞇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