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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好笑的看了蘭達一眼,這家伙自從叫花咕咕出現后,從高明哥就變成小明哥,雖然他一直不喜歡別人叫他小明,可原始社會哪里知道小明已經被人玩壞的意思。
“你啊!要是屁股后面長個尾巴,你指定已經在搖了!”高明掏出小刀切了片肉,“你嘗嘗,看看熟了么?”蘭達配合的張嘴,高明把肉塞進去,就見蘭達雙眼瞇著,一臉享受。
“小明哥,沒想到蜇人的蟲子還能烤出這么好吃的咕咕!”蘭達不可思議道。
下午去樹林捉咕咕撿柴,遇見了幾只嗡嗡的蜜蜂,雖然個頭大了點,不過確實是蜜蜂。高明要端蜂窩的時候,蘭達和布加還不愿意冒險,會蜇人的小蟲子又什么好吃的?!千辛萬苦弄回來,蜜的味道可不是一般的好。
香味太大,布加一直在洞口灑著遮血草,風一吹遮血草的臭味就往火堆上飄,就這樣也掩蓋不住蜂蜜咕咕的香味。
“布加肉好了。”高明早發現布加的悶騷了,心地善良卻不善言表,心思細膩卻長了副兇悍的樣子,雖然頭發胡子礙于怕傷口感染,沒給弄掉,可渾身散發的威力卻能讓人退避三舍。高明發現,他越來越愛逗布加了。
明明已經饞了的布加,此刻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點點頭,坐在火堆邊。
兩只腿給兄弟倆一人一只,蘭達已經埋頭啃了,高明一抬頭就見布加把咕咕腿給他,笑了笑,給自己割了個翅膀,沖著布加搖著道:“我喜歡吃這個。”
在兄弟倆眼里,腿部肉多又嫩,嘗過翅膀實在是愛不起來,沒多少肉不說盡是骨頭,吃的都不過癮。
布加將咕咕腿塞到高明另一只手里,他接過那只沒有多少肉的翅膀,見高明看他,趕緊把翅膀塞進嘴里。高明心里暖洋洋的,眼睛都成彎的了。
三個人啃了兩只咕咕,洞外已經黑完了,吃的有點漲肚的高明忙著收拾,千辛萬苦折騰回來的蜂蜜還有半碗,用大葉子蓋著,布加受傷他的秋衣秋褲差不多都成了布條布塊,這些疊整齊放好,角落里那只咕咕明天早上當早餐......
“布加,要不要在留上幾天在走?”高明在鋪臺子,石頭臺子很冰冷,就算隔了皮子也冷,布加受傷后,高明和蘭達就找了些枯草鋪在石板上,在上面在鋪著皮子,雖然保暖不少,可后遺癥就是愛起蟲子,為了防止蟲子,枯草是每天一換。蘭達幫忙,聽著高明這么說,也勸著他哥,“哥,你傷口還沒好,不然聽小明哥的,先留上幾天?反正這幾天吃咕咕水果還是可以的......”
咕咕就算在笨這幾天也已經被他們練出來了,看見它們就跑,就算高明身手練了幾天也是費力才能捉到一只,再者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咕咕最近兩天已經很少在他們活動那片出現了。
布加的沉默,高明能猜想幾分,只好道:“那你路上要是身體不舒服記得不要隱瞞!”說道最后已經有幾分嚴厲。
“我知道。”布加認真道。
蘭達已經打起了小呼嚕,高明睡在中間睜著眼,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他心里莫名的情緒,對前路未知的迷茫和不安,從蘭達口里能聽出來,他們兄弟倆被趕出來之后,布加帶著蘭達已經脫離了他們最熟悉的范圍,現如今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有什么,也許有別的洞族,也許地里環境食物獵物還沒有現在來的安穩,真是操碎了心!
高明翻了個身,只聽背后的布加小聲卻堅定道:“別怕,高明。”
不知怎么的,黑暗里高明眼睛一酸,難受的不得了,布加比他小,卻在三個人里擔的責任最多,他想要是在路上遇到危險,布加一定會舍了命救他和蘭達的。鬼使神差的,高明翻身面對著布加,黑暗中布加的眼神特別明亮堅定,高明看的入神,伸手輕輕抱著布加的肩膀,小聲哄道:“我不怕,布加。”
手底的肌膚輕輕顫動,高明愣住,傻傻道:“我碰到你的傷口了么?”說著抽手。
布加的胳膊突然抱住高明,沒有說話,一時間高明明白,手摟著布加,像哄孩子一樣輕輕的拍打。
這個夜晚的小插曲,等到了天亮,布加又是那個沉悶擔當的布加。
鋪石臺的大皮子中間放著疊好的大衣毛衣保暖褲還有兩個石碗,四只腳一綁結結實實的就是個大包袱,高明穿著四角內褲,裸著上半身,腳上蹬了雙棉鞋,想著一會天熱走起路來有的罪受,可讓他光著腳,那絕對走不了多少。
小刀子小剪刀串在鑰匙環上,高明用布條綁在脖子,鑰匙和打火機都放在大衣口袋,打火機可千萬不能丟。折疊起來的刀子剪刀沉甸甸的垂在胸口,高明不由想起師傅給他的四季豆吊墜,穿過來繩子還在就是玉墜不見了,難受歸難受,可也沒辦法。
紅繩子高明繞了兩圈在手腕上,算是留個紀念。
在沒救高明之前,兄弟倆最寶貝的恐怕是那張大皮子和兩個石碗,走哪吃哪,靠的就是獵人的經驗天賦,能趨利避害尋找水源。如今包袱里就屬高明東西最多,最重的就是兩只石碗,高明死活不讓布加拿,他和蘭達換著背包袱,心里又想蘭達還小,別壓著小孩子不長個子,自己吭哧吭哧的背著包袱下山,氣兒都快沒了,要是到陡峭的地方,包袱能壓得高明滾下去,要不是蘭達拉著,高明估計早一步先滾下去了。
到了山下,布加看著高明累的紅撲撲的臉,“我傷已經好了,給我吧!”
高明喘著氣哈哈一笑,做了個擴胸運動,差點能讓包袱把自己打到,故作瀟灑的揮揮手,輕松道:“哥以前也是練過的,這都不是事!走著!”
蘭達看的小心翼翼,小聲道:“小明哥要不還是我來吧?”
高明板著臉,虎聲道:“臭小子你什么意思?!瞧不起人是吧?趕緊走趕緊走,別瞎耽擱時間,我行!”
三人這才上路,高明想的太好了。剛到這個世界,走最遠的路也就是下個山,他原以為不就是走路么?想他一米八的漢子能難倒他?可真上路了就不是這樣,他們沒有裝水的工具,石碗不能端著水滿地走,累不說還會灑走不快。高明背著包袱越走越累越走越渴,頭頂太陽越來越大,整個腳像是泡在汗里,襪子已經濕完了。
蘭達見高明樣子痛苦,大著膽子從高明手里搶過包袱,高明已經沒了力氣還手,只好順坡下驢,心想自己這體力不過關,要加緊鍛煉。
中午日頭毒猛,三個人吃了幾顆小甜果解渴,繼續趕路。高明看著布加和蘭達像是沒事一樣的背影,又是佩服又是替兄弟倆感到難受,他咬著牙跟在后面。
走在最前面的布加突然停下,高明嚇了一跳,草木皆兵的觀察著四周叢林,從脖子摘下刀子打開,緊緊握在手里。只見布加趴在地上,兩只手扒拉開雜草,耳朵貼在地上,蘭達大氣都不敢喘,高明見狀放緩了呼吸。
“前面不遠就會有水源。”起身的布加如是說道。
高明臉上一喜,終于能喝水擦臉擦身子了,媽蛋他快成移動的烤肉了。
蘭達和布加雖然開心,可臉上神情嚴肅,比剛才趕路時分還要警戒幾分,高明突然想起蘭達說的水源誰都不可缺少,那么附近估計也有要喝水的獵物。
三人往前走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水源,途中高明捉了一只咕咕,輕快道:“怎么樣?”
蘭達捧場,笑道:“小明哥你捕獵越來越好。”
聽得高明有幾分汗顏,捉咕咕還談不上捕獵這么高深的技術,不過也是好開始。布加觀察了地形,在里水源不遠處,一個靠石頭的地方安頓下,蘭達在鋪皮子找枯樹枝,布加去打水。這條水源是條河流,規模挺大,高明怕有大型動物,布加傷又沒好利索,好說硬磨著一起過去。
高明抱著個石盆,布加拿著碗跟在高明身后,眼神意味難明。昨晚剩下的蜂蜜早上出門前已經吃光了。
打了水,高明將脖子處掛著的秋褲腿擰濕,擦了把臉和身體,又擰了遍,舉手道:“布加我給你擦擦,等會洗干凈給蘭達也擦擦,涼快點。”
不等布加反對,手上的棉布塊往布加身上摸,吃豆腐占便宜本來是有的,不過看到布加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時,什么心情也沒了,手底下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好了。”高明洗了棉布塊,抱著水盆子和布加往回走。
蘭達見倆人回來,舒了口氣,道:“好慢!”
高明捏了把蘭達英俊的臉,這幾天下來感覺蘭達有點小嬰兒肥,他好像瘦了一些,不過更精神了。將手里的棉布塊遞給蘭達,“給你,擦擦臉和身,我去宰咕咕。”
一路上摘了不少遮血草,這玩意兒到處都是,草頭圓鼓鼓的,里面全是籽,桿子細長,因草頭大的緣故,壓倒一片,看上去挺有意思。
布加拿著骨刀挖了個坑,先灑滿了一層草籽,高明在坑里宰了咕咕,血和毛還有內臟全扔進坑里,布加又往上灑了一層草籽,蘭達填了土,又往上鋪了干草,聞著沒有味這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