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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伍德等人已經私底商量協商過,但是星羅城大大小小的基地還是免不了人心浮動。
非我族內,人類對于不同于自己的個體很難抱有寬容心。
斐瑞同樣看到了涌動的暗流,他會在休息的時候與西奧多改變面容走在市集中,觀察民眾的反應。
星羅城建立時間已經不短,足夠很多人熟悉這里的生活,并且在星羅城安家落戶,這個半軍事化管制的城市大量資源都掌握在軍隊手中,也就是斐瑞手中。
作為統治者的星羅城提供安定的秩序以及基礎建設,大量的生產資料也由星羅城控制,這在如今動蕩的時局提供了穩定和供給,民眾也伴隨著這座新生的城市共同成長,日子越過越好。
新城學習了中區的規劃,再建設之初就劃定了各自不同的區域,卻沒有中區那樣森嚴嚴謹,零散的小店鋪與攤販也會隨機亂擺,只要哪里人流量大,能掙錢這些攤販們就往哪里鉆。
街頭的市集車水馬龍,這座地下城為了更好防止核污染而深埋包裹在地下,沿街的路燈讓這座看不見太陽的城市也燈火通明。
沿街的攤販好多都是外區流動過來的商隊,這些人在星羅城購買到便宜的工業品,再把隨行帶來的物資與星羅城本地居民做交換,也算會沒有走空。
熱鬧的市集雖然顯得有些臟亂,治安卻很好,總是能看到別著搶的星羅城治安員在沿街巡查,小偷與強盜幾乎在這里絕跡,這是一個延續了北區風貌卻更加繁榮秩序的城市。
斐瑞臉上涂了偽裝,他走在燈火通明的星羅城,看著這個熱鬧的市井,走進一家小店坐下,要了一碗海鮮餛飩。
第74章
以往要想吃到海鮮餛飩是很難的,外區的賤民們重來沒有這樣奢侈的愛好,他們更多的是啃著發搜的黑面包勉強果腹。
經歷過全球戰爭的藍星已經沒有以往的種族壁壘,逃難撤退的不同國家不同種族匯聚在一起,形成了如今的聯盟。
斐瑞有著典型的東方人外貌,他的母親就是一位黑色頭發的東方女性,這家小店是一對東方夫婦所開,斐瑞有時候會讓助手帶一份打包給他。
做餛飩的面皮是星羅城自種的小麥磨制,海鮮是東區流動過來的貨物,餛飩中的肉餡則是星羅城居民在污染區捕獲的獵物。
這一碗清透鮮香的餛飩就像是這個融合了各處人民的新城一樣,如果沒有這座城市,沒有各處匯聚的人民,很難被端上飯桌成為尋常人家的飲食。
斐瑞端著碗喝了口熱湯,他看著忙碌的店主問道:老板你生意不錯啊。
坐在斐瑞身旁的西奧多慢條斯理喝口湯,他不怎么吃人類的食物,不過偶爾也會嘗嘗。
老板生意很好,來來往往的客人帶來巨大的客流量,他受手上動作不停,看都沒看斐瑞一眼:還不錯,承蒙關照,您吃著這餛飩還合胃口吧。
大勺翻轉將大海碗裝滿,撒上幾粒頗有些昂貴的蔥花,老板娘將餛飩端到另一位客人桌上,兩人忙的不可開交,額上全是熱汗,卻喜滋滋的收著錢臉上沒有一絲愁苦色,甚至這一張東方人的面孔還有著紅潤的顏色,顯得豐衣足食。
小店是星羅城統一新建的商鋪,不比外面熱火朝天卻有些臟亂的攤販們,這家餛飩店老板愛干凈,屋子也新,一切看起來都整潔舒服,墻上掛著一面老舊的電視機,不知道是老板從哪里淘來的寶貝,掛在墻壁上放一些戰爭之前留下的老舊電影。
咿咿呀呀的歌聲從老舊的電視機傳出來,飄揚在這一處人聲鼎沸的小店,就像是大戰前所有常見的景象一樣,讓人懷念。
電視上的故事講到尾聲,端著碗的黑皮大漢卷起衣擺擦一把臉上的汗,他用著混雜了大戰前幾大語系的聯盟通用語喊道:老板,電影放完了,我換個其他看看。
老板拿著大勺扯著嗓子喊一聲:誒,您自己換,老物件了你得自己鼓搗鼓搗。
黑皮大漢站起來,順著這太如果古董的老舊電視鼓搗一會,換了個頻道,雪花紋在屏幕閃爍,呲呲的電流聲中斷續傳出幾句人聲。
另一個端著碗的白人女子站起來:兄弟你會不會弄,讓我來。
店里吃飯的好幾個客人站起來圍著這臺電視鼓搗,這個人來人往的小飯店終于把接收到的畫面順利播放出來。
屏幕中剪著規矩短發的主持人坐在臺后神情肅穆念著稿。
星羅城的恐怖武裝力量已經嚴重威脅聯盟安全,星羅城首領斐瑞更是滅絕人性與異種勾結茍合,將人類推向危險的邊緣,這是聯盟無法容忍的丑惡罪行,反政府武裝首領斐瑞必將受到聯盟審判。
隨著主持人的話,屏幕中的畫面開始播放一段段監控視頻,最前面的赫然就是斐瑞幾天摧毀聯盟科學研究院的畫面,而一段段斐瑞帶領星羅兵與聯盟軍隊發生沖突的視頻也滾動播放在后面。
畫面中斐瑞與西奧多就像是神魔世界中的恐怖存在,在人群中如入無人之地肆意殺戮人類士兵,血腥的根本不像是人類。
在滾動的畫面中,人聲鼎沸的小飯館安靜下來,就連老板拿著大勺的手都停頓了下來。
與西奧多坐在桌前的斐瑞在人群寂靜中將手中的大海碗放下,用筷子夾起一個餛飩喂進嘴里。
老板拿著手中的大勺離開灶臺,他那張和善的東方人面孔擠出局促的笑容:哎,換個頻道,換個頻道,不看這個。
圍在電視下的客人們端著碗:換什么,就看這個,看看怎么了。
店外的市集熱鬧依舊,店里的生意還是火熱,就連灶臺燃起的火焰也依然蓬勃燃燒,老板用袖子擦擦汗:哎,你們看吧,要是有巡邏兵進來你們把電視關了啊。
端著大海碗呼嚕嚕吃餛飩的客人們嗤笑道:巡邏兵誰管你啊,老李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熱鬧的小飯店依然還是剛才的樣子,客人們端著碗望著墻上的老舊電視,不過播放的畫面由大戰前的老電影換成了接收到的聯盟頻道。
熱鬧的場景依舊,這些不同膚色的客人們端著個大海碗拿著雙木質筷子,熱火朝天的吃了餛飩聊著天吹牛,都是些底層普通人,卻個個吹著牛皮像是聯盟領袖。
而這樣的太平場景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了。
哎,我看斐瑞以后也懸,他難道真能一心一意為我們人類著想?你說是吧,老李。蹲在電視下的黑皮大漢是個熟客,他仰著頭問著忙碌的小店老板。
老板生意好的很,他手在腰上圍裙擦擦,頭也不回地回答:我哪里知道,我自己生意做得下去就行,我管得到斐瑞,還是管得到聯盟?
店里客人笑起來,已經吃完一碗混沌的白人女人放下碗:哎,斐瑞怎么就不喜歡女人呢,硬邦邦男人有什么好,他要是找姐試試,姐姐保管他下不了床。
客人們大笑:凱特,你看看西奧多,你比得過他嗎,哈哈哈。
凱特背起放在桌上的槍,惆悵地吹吹頭發:可憐老娘一番苦戀,斐瑞這個狗東西不知道多少女人喜歡,就是舍不得看我們一眼。
斐瑞掩著頭喝一口熱湯,坐在一旁的西奧多掃一眼他沒有說話。
熱熱鬧鬧的小店聊起關于斐瑞與西奧多的傳言,墻上的老舊電視機接收的聯盟頻道依然在抑揚頓挫的宣講,就像是熱鬧的背景音,為這里增添了幾分市井氣息。
哎,其實我倒不是很擔心斐瑞是什么居心,他要做壞事直接把我們埋在星羅城低下就行,這么一座封閉的城市誰還能阻止他,我就是擔心聯盟,這么猛烈的宣傳攻勢,他們肯定是沒安好心,憋著勁要對付我們呢。
忙過了一波的老李擦擦手,他憂愁的望著墻上懸掛的電視,或許是東方人的血統,讓他對這些勢態的變化格外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