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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瑞坐在哈里森對面的椅子上,他將自己的帽兜摘了下來,對著哈里森歉意道:抱歉,我的朋友有一些特殊。
西奧多靜靜的站在斐瑞的身后,就像是一道沉默的影子,并沒有因為人群的目光與交談落在他身上而有什么動作。
哈里森用手背叩叩桌面:我的朋友,這并不重要,你能告訴我,你為什么要找我嗎?
斐瑞正襟危坐,他看向坐在對面的哈里森。
哈里森身后是一盞昏黃的掛燈,燈光落在他身后,讓哈里森顯得高大深沉。
斐瑞慢慢說道:先生,我想要向您打聽輝夜城。
哈里森饒有興致地看著斐瑞:我知道你在打聽輝夜城,我只能告訴你,那只是一個并不存在的傳說。
斐瑞認真地看著哈里森,沒有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點細節:聯盟為我定下罪名,而我并不認同,我希望有一天能夠正大光明的活在陽光下。
斐瑞垂下眼眸:我的朋友羅杰死在了監察者手中,在他遇害的那一天,他告訴我,讓我去尋找輝夜城,那里才夠真正的接納我。
斐瑞抬起頭來,目光像是燃著火焰:我想要找到輝夜城,我想要推翻聯盟的統治,我想要為我的朋友報仇,只有輝夜城才能真正的幫助我。
哈里森看著斐瑞,他突然捂著臉大笑起來:輝夜城已經敗落了,如今已經沒有任何人會去反抗聯盟,你的罪名將永遠跟隨著你。
斐瑞并不相信哈里森的話,他注視著哈里森臉上的每一個表情,看著對方臉上的悲傷與憤怒。
斐瑞輕聲說道:先生,你在難過,是因為輝夜城嗎?
哈里森抹一把臉對著斐瑞說道:不,我并不會為已經逝去的過去而感到悲傷。
哈里森站起來:我確實知道一些輝夜城的消息,如果我告訴你,你恐怕會對輝夜城感到失望。而我愿意接待你,僅僅只是因為羅杰也是我的朋友。
輝夜城我不會告訴你在哪里,但是看在羅杰的份上。我可以在罪惡之城為你提供庇護。
隨著哈里森的動作,站在斐瑞身旁的伍德向前一步,隨時注意著他的舉動。
斐瑞已經確定,哈里森跟輝夜城有著深厚的聯系。
而從斐瑞收集到的情況來看,傳說中的輝夜城應該是一個聯盟之外的法外之地,很有可能是傳說中的反抗軍。
只是這樣的消息過于重大,斐瑞沒有取得哈里森的信任,所以對方不會告訴他。
斐瑞跟著站起來,他對著哈里森微微點頭,恭敬道:先生,我將如何稱呼您?
哈里森。
站在斐瑞身旁,臉上有著紋身的伍德拍拍斐瑞肩膀:你可以叫我伍德。
哈里森掃一眼伍德,呵斥道,閉嘴。
斐瑞對著伍德笑笑,他看向哈里森:哈里森先生,我以后可以到這里來找你嗎?
哈里森爽快地點頭:可以。
斐瑞已經打定主意,要取得哈利森的信任,他點到為止,不再多說,只是對著哈里森行禮道:先生,如果你需要,你隨時也可以來找我。
哈里森揚揚濃眉,據我所知,你昨天才來到罪惡之城,你有住處嗎?
斐瑞并不羞澀,他平靜地注視著哈里森:目前還沒有?
哈里森了然地點點頭:我這里缺一個跑腿的,你可以跟著我。
斐瑞當然樂意,他當即說道:好的,先生。
哈里森掃一眼跟在斐瑞身后的西奧多:那你的朋友呢?
他有自己的打算。斐瑞謹慎道。
哈里森打量斐瑞身后全身籠罩在斗篷里的西奧多,他沒有說什么,只是從懷里掏出一個錢袋拋給斐瑞:拿著去找個住處,明天過來這里找我。
斐瑞接過錢袋:謝謝先生。
哈里森對著身旁的伍德說道:送他們出去。
伍德帶著人從酒館出去,而看到斐瑞跟在伍德身后,原本低聲交談的酒客們都停止了動作,不動聲色地看向披著帽兜的斐瑞。
伍德將人帶到酒館門口,他臉上有著紋身,翹著腿像個混跡市井的小流氓:要不要幫忙給你們找地方住?
斐瑞不動聲色地拒接掉對方,他不希望自己與西奧多的住所被其他人知道:不用了,我想自己在罪惡之城走走。
伍德瞥一眼斐瑞,他冷哼一聲,轉頭向著身后的酒館樓梯走下去:遇到麻煩,就報我的名字。
斐瑞有些驚訝地看著已經走入樓梯口的伍德,他說道:謝謝你,伍德。
吊兒郎當的伍德背對著斐瑞揮揮手,推開了酒館小木門走了進去。
斐瑞轉頭看向身后沉默的西奧多,他笑笑: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順利。
無人的巷道里,高大的怪物披著斗篷靠近斐瑞,用斗篷下的尾巴輕輕碰碰斐瑞手背:你很高興?
斐瑞點點頭,他摸摸懷里的錢袋:是,我很高興,或許很快我就能夠知道輝夜城的消息,而這也意味著我在罪惡之城,乃至北區站穩了腳跟。
西奧多靜靜地跟隨在斐瑞身旁,與他一同在潮濕老舊的小巷中走過,他無法產生與斐瑞一樣的情感,他只是一個游離在人類之外的異種。
人類社會的規則與權力只是西奧多眼中可以分析理解的產物,他永遠無法真正被觸動。
恭喜你。
西奧多說道。
斐瑞握住西奧多尾巴尖,他仰著頭說道:現在我們有錢了,先去找個住處。
西奧多沒有回答,他很少交流無意義的對話,戴著帽兜里的面容是人類無法看懂的表情,這些都顯示著他與人類的區別。
斐瑞牽著西奧多的尾巴尖往前走,他踏著地上潮濕的路面小聲說道:我們找個住處,我會去哈里森那里做事,你不能跟著我,那會讓你暴露在人類面前。
斐瑞小聲道:你可以留在家里等我嗎?
西奧多踏在地面的腳頓住,他很快又再次跟上斐瑞的腳步,將尾巴從斐瑞掌中抽出,纏繞住人類柔韌的手腕:可以。
斐瑞一面走一面四處打量,尋找著可以讓他們容身的住所,而西奧多沉默的一如既往,沒有讓斐瑞察覺出異常。
斐瑞看著前面一棟小樓貼著的破爛廣告,他待著西奧多往前走,絮絮叨叨地問道:你的脫變期快要來了,我會回來陪你,你有什么需要的記得告訴我。
跟在斐瑞身后的西奧多發出低鳴,像是在回答他的話。
破舊小樓前坐著個頭發稀疏的老頭,斐瑞打聽過后找到房主交了租金,當晚就住進了他們新的居所。
這里是寸土寸金的罪惡之城,斐瑞以高昂的價格只租住到比他在西區還要狹小的住房,但是斐瑞已經感到滿足,至少短暫的擁有了一個屬于他們的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