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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員掃視一周,看到斐瑞的臉沒有說話,他本來就是干走私軍火的,難道還能提著斐瑞的人頭去向監察者領賞,于是帶著手下爽快的下了樓。
哈里森握著手中的金屬徽章看向斐瑞:這是哪里來的?
斐瑞聞言看向面前的哈里森,這是個滿臉絡腮胡的中年大漢,看起來像北區常見的幫派老大。
斐瑞拿不準哈里森的態度,試探著說道:我一個朋友給的。
哈里森臉色莫測,看不出什么變化,他只是問道:誰給的?
斐瑞想了下,回到道:他叫羅杰。
哈里森眼神閃動,他看著斐瑞的目光有著探尋和思索。
最終哈里森將口袋中的聯盟幣收起來一部分,說道:你撞見了我們的交易,不能就這么放了你,這些錢就當做封口費,你滾吧。
斐瑞看到哈里森將他的聯盟幣搜走,他反倒松一口氣,確定自己猜對了,哈里森確實認識羅杰,也知道這枚徽章的含義,不然他不會這么輕易放過自己。
指著斐瑞的槍被放下,哈里森看著斐瑞揚揚頭:滾吧,以后再遇見我就沒有這樣的好運了,我一定會取下你的腦袋去監察者那里領賞。
斐瑞觀察著哈里森的神色,見他并沒有殺氣,而窗外掠過一道黑影,西奧多的面容一閃而過,剛好被斐瑞的目光捕捉到。
斐瑞不動聲色地移動位置,將哈里森擋在自己身后,他看著哈里森輕聲道:羅杰是我朋友,他已經死了。
他將這枚徽章給我,告訴我去找輝夜城,那里的人會收留我。
哈里森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傷感,他將徽章拋給斐瑞說道:什么羅杰不羅杰的,關我屁事,快滾,再不滾就殺了你。
斐瑞接過拋來的金屬徽章,看樣子他問不出什么,于是指著地上的槍問道:我的東西可以帶走嗎?
哈里森不耐煩地點點頭:可以,快滾。
斐瑞撿起槍,他看哈里森一眼,沿著旁邊的樓梯就要下去,這時候臉上有著紋身的伍德大跨步跑上來,俯身在哈里森耳邊小聲說話。
哈里森將斐瑞叫住:剛才監察者還在追蹤你,你現在往哪里去?
斐瑞握著槍站?。翰恢溃咭徊娇匆徊?。
哈里森上下打量斐瑞,看在你小子的聯盟幣上,我給你說個地方,你去北區的罪惡之城,哪里全都是聯盟流竄的惡棍,沒人會在意你這顆腦袋。
斐瑞點點頭,他視線看向哈里森與伍德:謝謝你,我能詢問你的姓名嗎?
哈里森沒有說出自己的名諱,他只是問道:你犯了什么事?監察者竟然放出異種來追捕你。
剛才斐瑞與監察者的沖突已經在北區流傳開,哈里森看不出斐瑞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值得監察者放出這么多人手來追捕。
斐瑞視線看向西奧多掠過的窗外,他搖搖頭,就如同哈里森有自己的顧慮,斐瑞同樣也有,他不會說出自己真正被追捕的原因。
斐瑞將他通緝令上的罪名念了出來:反叛聯盟罪,每一個監察者要追捕的人都會犯的罪行。
哈里森還沒有反應過來,臉上聞著紋身的伍德已經大笑了起來:哈,反叛聯盟罪,那我們都應該被聯盟槍決。
哈里森一掌拍在伍德頭上:少說兩句話吧。
伍德閉上嘴,哈里森問道:你認同聯盟對你宣判的罪行嗎?
斐瑞搖搖頭:我以前是西區的一名捕獵者,我從未犯下任何罪行。
哈里森聽到捕獵者,他的神色微微動容,這讓他想起了羅杰:那你對監察者驅使的異種怎么看?畢竟你剛從異種的抓捕下逃離。
斐瑞不明白哈里森為什么會提到異種,但他還是思考后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不知道,聯盟宣揚異種是他們在戰場抓捕的俘虜,我只知道這一點。
哈里森看著斐瑞,晦澀莫名地說道:你有沒有想過,異種和戰爭其實根本不是聯盟宣揚的那樣。
畢竟,誰也沒有去過前線,也不知道戰爭何時才會結束。
斐瑞沒有接話,哈里森不會無緣無故跟他說這種事情,但是他從小學習的聯盟教材,以及他看過的所有資料,都顯示著聯盟如今正在與異種交戰。
教材中明確地記載人類在新歷302年踏入異種母星,新歷356年異種降臨藍星。
第一次核彈投放,全面戰爭的爆發,每一場戰役,每一寸人類丟失的領土全都記載在聯盟教材上。
斐瑞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一點。
他抬起頭:你是說戰爭是假的?
哈里森擺擺手:我沒有說過,我只是問你的看法,你覺得戰爭會不會已經結束,異種也已經被人類屠戮殆盡,所有的一切都與人們看到的不一樣?
斐瑞站在原地,他這一生所受的教育在這一場談話中受到沖擊,就好像他一輩子都生活在一場巨大的騙局里,這讓斐瑞一時感到難以接受。
抱歉,我從來沒有想過。
哈里森直視著斐瑞,他說道:你走吧,天快黑了,去罪惡之城吧。
斐瑞有些焦急地看向哈里森:先生,我還可以再來找你嗎?我對你說的話非常感興趣。
哈里森與伍德并排站在一起,共同看著斐瑞,他們的神情像是深海里隱藏的冰山,看不真切。
如果你能在罪惡之城活到明天,或許我們以后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斐瑞站在原地,他看著哈里森他們,最終只能點點頭:會有再見面的機會的。
說著斐瑞抱著槍從樓上走下來,在一樓已經交易結束的成員目光下向著屋外走去。
斐瑞戴著帽兜沿著破爛的建筑走出去,他站在街角無人的角落,默默觀察著人來人往的北區街道,心里想著哈里森說過的每一句話。
恍然間,斐瑞記起,他的母親好像說過同樣的話語,母親說過,一切都是假的,戰爭是假的,異種是假的,所有都是假的。
斐瑞低下頭,將所有想法咽下,抬頭看向遠處的街道。
西奧多跟著斐瑞出來,他盤踞在斐瑞頭頂建筑的陰影里,感受到斐瑞低沉的情緒,伸出微涼的長尾垂下來落在斐瑞臉龐。
斐瑞伸手握住西奧多的尾巴尖捏捏,低聲道:走吧。
夜色落了下來,北區顯得比西區更加繁華。
西區的夜晚是寂靜危險的,北區低矮交錯的建筑物間卻滿是凌亂交錯的電線,老舊的墻面掛滿五彩斑斕的霓虹燈牌,人群沸騰中到處都是嬉笑吵鬧聲。
斐瑞戴著帽兜沿著街頭四處查看,而在他身后,緩慢移動的西奧多懸掛在旁邊的建筑物上,靜靜地跟著他的腳步。
路邊有濃妝艷抹的女人拉住斐瑞,貼在他身上曖昧地低語:要來玩嗎?
斐瑞握住女人伸向他臉龐的手,借著街頭閃爍的霓虹燈牌看向對方濃妝的臉:走吧,找個安靜的地方。
女人發出嘻嘻的細笑,牽著斐瑞衣角向著漆黑無人的暗巷走去,沿途無數曖昧的喘息嬉笑,從角落摟抱的黑影中發出。
斐瑞跟著女人一直走到黯淡無人的尾巷,女人軟著身體貼過來,斐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人壓在墻上,抽出匕首抵在女人臉龐:問你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