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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開監察者的斐瑞可以暫時停留在荒原養傷。
西奧多抱著斐瑞彎腰走入洞穴:等你繁衍出族群,殺掉這些人類將很容易。
斐瑞聞言被自己口水嗆到,他掙扎著從西奧多懷里下來,捂著受傷的肩背站在狹小洞穴的干燥土地上。
西奧多已經很久沒有提過繁衍的事情,今天他突然提起,讓幾乎已經強迫自己忘掉的斐瑞又想了起來。
斐瑞捂著傷痛得臉色發白:不說這個,我們還是考慮今晚吃什么吧。
西奧多凝視著受傷的斐瑞,他半跪下來,跪在斐瑞身前,將恐怖又冰涼的面容貼在斐瑞下腹:受孕和生育將伴隨王的一生,你不必恐懼。
斐瑞抬著手慢慢落在西奧多頭顱,他沒有說話,半晌后推開西奧多,輕聲說道:我的傷口很痛。
西奧多仰頭看向斐瑞,他沒有再說話,也不再提起繁衍的事情,扶著斐瑞坐下。
依靠著洞穴坐下的斐瑞伸手脫下外套,他坐在一塊大石上,低頭解著襯衣的衣扣,慢慢將染血的上衣脫了下來。
西奧多則半跪在斐瑞身前,看著眼前的人類慢慢露出柔軟脆弱的身體。
斐瑞握著染血的衣襟,他猶豫著低聲問到:你現在會發.情嗎?
斐瑞不了解異種,就如同他不了解自己為什么會是西奧多的王。
第21章
半跪在斐瑞面前的西奧多抬起碩大的頭顱看向斐瑞,冰冷的目光凝視著斐瑞的面龐:不會。
斐瑞聞言輕輕松一口氣,他松開握著衣襟的手,吃力地將染血的襯衣脫下,折好放在一旁的大石上。
斐瑞注意到西奧多與別的異種有些不同,如今的西奧多比監察隊馴養的異種怪物身軀更加高大健碩,那些異種與斐瑞差不多高,而西奧多抱住斐瑞的時候,強壯的身軀能夠將他完全覆蓋住。
所以斐瑞擔心西奧多已經到達蛻變期,如果西奧多對他發情求歡他會非常別扭。
抬手摸摸西奧多的大腦袋,斐瑞勉強笑笑,低著頭查看自己的傷口。
而西奧多高大的身軀半跪在斐瑞面前,注視著他每一個細微表情的變化,沉沉的目光就像是能夠穿透斐瑞的內心。
斐瑞痛得臉色發白,他吃力地轉頭,看向身后血肉模糊的傷口,他抬頭看向面前目光冰涼的西奧多,有些忐忑的擔心西奧多會提出給他舔舐傷口止血。
如果斐瑞不知道西奧多會對自己發情,他不在意西奧多跟他之間有些親昵的接觸,但是如果現在西奧多摟著他,將碩大猙獰的頭顱埋在他懷里,為他舔舐血肉綻開的傷口,斐瑞會感到很難受。
但是西奧多跪在斐瑞面前平視著他的面容,猙獰的大怪物沒說一句話。
斐瑞悄悄松口氣,他咬著牙用別在腰間的匕首剜開傷口,將扎在皮肉里的彈片挑出來,痛得滿臉冷汗地用衣擺將傷口裹住,抖著手將布條打出死結。
而無論斐瑞在做什么,半跪在他面前的西奧多都只是沉默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斐瑞一下松開手中握住的匕首,染血的手掌再也支撐不住他的行為,發著抖將匕首落在了干燥的土地上。
斐瑞仰著頭靠在洞穴的石壁上,雙眼緊閉地微微發抖,疼痛讓他的臉毫無血色,緊閉的牙關牽動著因為疼痛而鼓動的太陽穴急促跳動。
西奧多前肢垂在身前,默默地看著閉眼喘息的斐瑞,與他保持一人的距離,靜默地感受斐瑞因為痛苦而散發的蓬勃生命力。
斐瑞睜開眼擦擦額頭的汗,他對著西奧多吃力地笑笑,撐著身軀站起來,將放在一旁的衣服重新穿上。
如今天氣已經很冷,外面凌冽的寒風呼嘯,斐瑞的衣裳被血水打濕,穿在身上如同寒冷的冰塊。
凝視著斐瑞的西奧多伸出手止住斐瑞,將他已經扣好的衣扣一顆顆解開,冰冷的利爪在斐瑞柔軟的皮膚激起一串串細小的顆粒。
別穿了。
西奧多將被血水打濕的衣裳從斐瑞身上剝下來,他將上身赤.裸的斐瑞摟進懷里:別穿了,斐瑞。
冰涼堅硬的外骨骼硌在斐瑞皮膚,他被西奧多凍得打一個冷顫,低聲道:好冷。
西奧多放開斐瑞,微涼的眼神注視著臉上慘白的人類:我去給你找衣服。
西奧多退出去,他站在狹小洞穴的入口,在身后逐漸黯淡的天空下注視他脆弱倔強的王:等著我回來。
說完,西奧多看斐瑞一眼,轉身向著身后廣袤遼闊的曠野躍去。
斐瑞捂著胸前被子彈穿透的傷口,看著西奧多離開的方向,慢慢坐了下來。
他是太倔強,斐瑞的所有舉動全都在傳遞他的意圖,他不愿意西奧多提出的繁衍辦法,至少現在,斐瑞從沒有想過要跟西奧多生下異種。
閉著眼抽一口氣,斐瑞想到西奧多看他的寂靜目光,他微微嘆口氣。
將染血的衣服披在身上,斐瑞摸摸口袋里的徽章,心中一沉,想到在他面前無聲倒下的羅杰。
將徽章從口袋里掏出來放入貼身的小袋子里,斐瑞點了下自己匆忙中帶走的物品。
監察者來的太突然,斐瑞只來得及收拾最重要的物品。
斐瑞剛把儲蓄罐里的聯盟幣放出口袋,順手背上掛在墻上的槍,衣服和食物還在打包就被西奧多抱著翻出了陽臺,所有的東西幾乎都沒有帶走。
現在斐瑞連一口食物一口水都沒有,更別說寒冷冬夜里御寒的物品。
斐瑞想到他放在桌上的報名報,表上有他的姓名與基礎信息,還有一張清晰的寸照,清楚明白的顯示著他所有情況。
有些沉默地摸摸胸前的傷口,斐瑞眼神沉下來,他的生活剛剛有了起色就被毀于一旦,他所有的打算,一切的安排都在這一瞬間被全部打翻,毫無余地的被命運碾得支離破碎。
如今已經沒有別的辦法,斐瑞只能繼續向前,他在最困難的時候都在外區掙扎著活了下來,如今至少他還有了西奧多,一切還有希望。
斐瑞撐著墻壁站起來,他感受著傷口帶給他的疼痛,漸漸習慣后捂著傷口慢慢走了出去。
荒原什么都沒有,只有一些已經枯萎倒伏的枯樹,斐瑞慢慢走出洞穴,拖著疼痛的身軀咬牙走了很久,找到沿途看見的枯樹。
頭頂的天空已經漸黑,斐瑞拖著一節枯樹在荒蕪的戈壁里慢慢往回走,想要回到洞穴生火。
天氣太冷了,如果沒有火焰,作為人類的斐瑞很難熬過這樣的季節,斐瑞不知道西奧多什么時候回來,只能自己先去找點枯木回去點燃取暖。
斐瑞沒有走出多遠,就在遠處的沙丘上看到一道靜立的黑影,殘缺的月亮剛剛升起,霧蒙蒙的污染物下月色顯得朦朧黯淡。
西奧多站在沙丘上,他看著遠處的斐瑞,看著他像個渺小的螻蟻,吃力地拖著一節枯木在荒漠戈壁灘上緩慢地行走。
西奧多不明白斐瑞為什么這么倔強,不肯讓他舔舐傷口,不肯在洞穴里等他,不愿意接受他的示好。
僅僅只是因為斐瑞不愿意與他交尾繁衍。
西奧多站在靜謐悲涼的月色里,他想到,或許是因為自己不是人類。
而遠處的斐瑞看到西奧多終于回來,他不知道西奧多那些情緒,只是高興地松開手中的枯木,興奮地揮手:西奧多。
斐瑞的聲音在戈壁灘上散開,西奧多捕捉到他每一個聲音的顫動,他看著遠處對自己招手的斐瑞,原本沉郁的情緒一掃而空,有力的雙腿微蹬,向著斐瑞飛奔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