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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王嬸猶豫,清泉村附近不是沒有其他被家暴的女人,可從來都很少有人去鬧上法庭,畢竟就算告了,贏得可能性又有多高呢?而且,這個世界,對女人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王怡美張張嘴,苦笑道:什么家暴我和他根本就沒有領(lǐng)結(jié)婚證!
什么!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王嬸和王意順震驚地看向王怡美,怎么也沒想到女兒/姐姐竟然沒有結(jié)婚!
林阡陌眼里也閃過一絲震驚,對于王怡美的事,他也只是道聽途說,再加上自己的推測,對于現(xiàn)在的情況也是沒有料到。
王怡美點點頭,干脆說道:我現(xiàn)在還是未婚。當(dāng)年我和呂巖走后,雖然已經(jīng)有了孩子,但因為各種原因,我并沒有和他領(lǐng)結(jié)婚證。
當(dāng)年,就算不滿母親的獨斷專行,她還是對呂巖有了些許芥蒂,所以在呂巖多次提出去領(lǐng)結(jié)婚證時,她都下意識以身子大了拒絕了。
那時候她安慰自己,只是暫時的,應(yīng)該沒什么。然而沒過多久,她就發(fā)現(xiàn)呂巖根本不像他表面上那樣。
她身子大了,不能夠出去打工,眼看著手里的積蓄一點點變少,就想讓呂巖出去找個工作,誰知道呂巖表面上答應(yīng)的好好的,結(jié)果整天出去喝酒,無所事事。
更可怕的事,呂巖喝完了酒就會在出租屋里摔砸踢踹,眼神血紅的樣子不知道有多恐怖。有好幾次,他甚至對還懷著孕的自己出手,完全不顧自己的身子。
等酒醒了,呂巖看著屋子里混亂的一切和傷痕累累的她,幾乎是立刻就跪在地上,祈求她的原諒,狠狠地扇自己巴掌,說自己是喝醉了酒,一時糊涂!
她就那樣相信了他一次又一次,然后悔不當(dāng)初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那一天,呂巖的手又一次掐在自己的脖子上,滿含血絲的眼珠猙獰地凸出著,她徹底看清楚了這個男人。
那就更好辦了。林阡陌輕笑了起來,本來以家暴的名義起訴他,他估計也受不了處罰。但你們現(xiàn)在是沒什么關(guān)系的普通朋友,他的所作所為,應(yīng)該夠的上量刑了吧?
真,真的可以嗎?王怡美的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熄滅了,不確定地問道。
只看怡美姐你想不想。
王怡美的手張開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張開,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她的眼睛里浮現(xiàn)幾分掙扎,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王嬸在旁邊站著,猶豫地開口:要不,小美我們就算了,等你傷好了我們就回家,有你弟弟在,那個畜生才不敢上門放肆!
王嬸這話說的確實不錯,當(dāng)年王意順得知自己的姐姐懷了孕的時候,就狠狠把那個呂巖揍了一頓,從此以后,呂巖見了王意順,都是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立刻就躲。
媽!王意順不滿地開口,你別說話!
他又轉(zhuǎn)頭看向王怡美,神色認(rèn)真地開口,姐姐,你想怎么樣都可以,一切都出自你自己的選擇,不用顧慮我們。
想了想,他又拿出手機(jī),把支付寶余額給他姐姐看,錢也不用你擔(dān)心,姐,你看,這就是你弟弟平時的零花錢,我告訴你,銀行卡里還多著呢,足夠你告那個畜生了!
王怡美愣了愣,看著王意順認(rèn)真的樣子,不覺間眼淚奪眶而出,隨后就演變成嚎啕大哭,似乎要把這些年自己所受的委屈都給哭出來。
我告他,我要告他!我要把這些年受的苦和痛都還給他!王怡美一邊發(fā)泄地大哭著,一邊近似怒吼的說道。
林阡陌暗自嘆了口氣,拉著鶴歸站到了旁邊,看著那一家三口抱頭大哭。當(dāng)年的事,王怡美確實錯了,可這三個人,哪個沒錯呢?
王怡美抽泣了半晌,把抱著自己的弟弟和媽媽推開,媽,順子,當(dāng)年我錯了,是我任性,這次,是我最后一次任性,好不好?
王嬸的眼睛一酸,恨不得打死剛才說出那話的自己,好,好,咱們告,咱們一定告!
林阡陌搖搖頭,去把自己拿來的食物分了出來,王嬸,怡美姐,我們想吃點東西吧。我問過怡美姐的醫(yī)生了,一些清淡的流食現(xiàn)在還是可以吃的。
幾個人餓了半天,雖然這邊的飯不怎么好吃,但還是狼吞虎咽起來。
嗯,這幾個人里不包括鶴歸。
作為被黑心白蓮花親自蓋章的挑食鬼,縱使鶴歸總是狡辯不承認(rèn),他也是真的挑食。
最起碼,自從他醒來這幾個月,除了林阡陌做的飯,其余時候他都是寧愿餓著,也不肯吃。
鶴歸無聊地玩著手中的勺子,把粥舀出來又稀溜溜的倒回去,對于之前感人肺腑又讓人憤慨不已的一幕并沒有什么感覺,于妖怪而言,體驗人類的感覺或許真的是太難了。
林阡陌回過頭,就看到給他拿的粥還是滿滿一碗,給他買的手抓餅更是被嫌棄地放在一邊。
怎么不吃?林阡陌蹙起來眉頭,他們就早上吃了一頓飯,還因為自己累了,吃的是昨天剩下的幾個餃子,根本就不頂飽。
現(xiàn)在都下午四五點了,這家伙是一點兒都不餓嗎?
這么想著,林阡陌干脆直接問道:你不餓啊!
難道能力奇怪還能改造身體,不用吃飯?
不好吃!鶴歸把粥放在一邊,湊到林阡陌身邊,你吃的是什么?好吃嗎?
看著離自己過近的鶴歸,毫無瑕疵的皮膚近在眼前,如白玉一樣無暇,林阡陌不自然地推了推他的腦袋,離那么近干什么雜糧煎餅,還行吧?
鶴歸完全察覺不到林阡陌的不自然,看著那薄薄的餅皮里豐富的蔬菜還有肉類,促起鼻子嗅了嗅,好像真的好香?。?
啊嗚!毫不猶豫地湊過去一口咬了下去,鶴歸鼓起腮幫子咀嚼起來。
林阡陌愣了愣,低頭看向手中被留下一個大大的牙齒印的煎餅,又抬頭看了看歪著頭腮幫子滿滿的鶴歸,耳朵悄悄紅了起來。
努力壓抑住自己的心慌意亂,林阡陌不停地安撫自己,沒事沒事,不就是一起吃了個餅嗎?又沒有什么,頂多,頂多就是間接親吻啊
完了,怎么又想到這個了?林阡陌咬牙切齒地閉上眼,惱羞成怒地低聲喊道:鶴歸!
怎么啦?鶴歸努力把餅咽下去,隨后又委屈道:你騙我!根本就不好吃!
林阡陌:
他要被這個家伙氣死了!吃了我的東西你還敢嫌棄!
第21章
本來就不好吃么!鶴歸嘟嘟嘴,小聲抗議道。
林阡陌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是因為這個生氣嗎?這家伙就不能講究一點,有沒有男男授受不親的覺悟!
還真的沒有。
一頓飯下來,鶴歸到底就只吃了一口雜糧煎餅,順便收獲了林阡陌莫名其妙的遷怒。
那個,你的玉佛是怎么來的?在林阡陌惡狠狠的瞪視下縮了縮脖子,鶴歸急急忙忙地問道。
王怡美愣了一下,玉佛?
她剛醒來沒多久,就急急忙忙地檢查休息,對于之前的事情一無所知。
王意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想起剛才自己的所作所為就有些愧疚,他輕輕咳了一聲,趕忙把之前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說完這些話,他深吸一口氣,對鶴歸道:謝謝你了,鶴先生。之前對不起,是我一時情急,希望您能諒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