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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男人在火光的映照下好像笑了。還在糾結(jié)什么呢,鑰匙拿來,咱們現(xiàn)在就走。
或許,這個男人的心硬如磐石,但對此,林可岑并不會多說什么。這是他的選擇,而同樣方便了自己。他沒有必要為了這種事情而與他力爭一個結(jié)果。
于是,他點了點頭。行,你帶路,你熟悉。
沒問題。陳爾丁立刻接過了對方手中的鑰匙,同時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也許是對方實在接受度太強,林可岑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這種事情了?
說經(jīng)歷過那肯定是假的,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事情跟我記憶中的事情已經(jīng)有了絕大的不同。陳爾丁在幽黑的走廊中前行,遠處的火光漸漸從窗外往內(nèi)蔓延,火舌的速度飛快,幾乎馬上要燃燒進來。
至少,在前世,我們因為沒有物資的原因,早就耐不住出去找食物了,但末世遠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簡單。陳爾丁回憶道,不過也虧得什么也沒有,我的父母很快就學(xué)會了如何在末世生存,只要能活下去,什么也能做。
大約在兩個月之后,喪尸數(shù)量急劇增幅,那個時期,我們統(tǒng)稱為喪尸浪潮,我們遇到了你。當(dāng)然,當(dāng)時我的樣子可狼狽了,也幸虧你沒有嫌棄。林可岑在黑暗中嗤笑了一下。
哦。林可岑對此沒有記憶,所以也只能干巴巴地回應(yīng)了一句,表示自己知道了。
陳爾丁尷尬地道:所以,現(xiàn)在我也不清楚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他聳聳肩,又道:等我們出去了,你再告訴我一下到底劉璞玉時在做什么吧。
對于這句話,林可岑并未答應(yīng),只是輕聲嘆了聲。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陳爾?。??
他雖然困惑,但眼下火焰越燒越旺、越燒越近,還是先趕緊去儲藏室將他所需要的東西全部搬走才是最佳選擇。
儲藏室在一樓的盡頭。
陳爾丁的速度簡直可以說是行云流水,幾乎不帶一絲卡殼的,他對準(zhǔn)鑰匙孔直接轉(zhuǎn)動了孔芯,瞬間打開了儲藏室的大門。
儲藏室中,黑壓壓的一片。陳爾丁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行,先朝著右面走了一段路,來到了一個桌子前,他打開了桌子的抽屜,同時從中拿出了他事先在黑市買到的□□,這是金牛座85超輕型□□,是一款38口徑的□□,它可以載6發(fā)子彈,彈殼能夠自由彈出,極大的節(jié)省了時間。
在末世,一分一秒都有可能成為轉(zhuǎn)機,所以這一種手木倉在末世中還算是比較實用的但要求也不能過高,因為在Z國,是不準(zhǔn)私自攜帶槍械的。
將手木倉拿好,他又拿了抽屜里早就準(zhǔn)備好的子彈,這才滿意地轉(zhuǎn)身對就在自己身后的林可岑道:我將食物都放在了另外一邊的壁櫥里,為了方便,我都是購買的壓縮餅干這種適合長期儲存的食物。
好。林可岑曾經(jīng)也吃過這種類型的食物,所以也沒有在意,他點點頭,同時打開了一旁的壁櫥門。壁櫥里放滿了一模一樣的壓縮餅干,看樣子至少夠他們吃上個一年。可惜他們兩個人根本不可能搬動這么多的食物。
你準(zhǔn)備得也太多了。林可岑略微有點無語,他們要是天天吃這玩意,大概得吐,這家伙,也不懂稍微準(zhǔn)備一點不一樣的食物,現(xiàn)在可以長期儲存的食物那么多,他偏偏要選擇壓縮餅干
他在心里瘋狂吐槽,但表面卻并未表露出什么。
我還準(zhǔn)備了旅行包,這款旅行包很好用,也很耐磨,是意大利背包大師親自設(shè)計操刀的,所以陳爾丁的話并沒有說完,因為林可岑直接拿起了那款所謂的大師名作,非常糙地拉開了拉鏈,同時嫌棄地嘖了一聲。
體積太小,東西根本不夠放。
陳爾丁無辜地對他眨了眨眼睛,見對方這樣,林可岑也說不出什么話來,只得嘆了口氣,同時還是認命地壁柜中的壓縮餅干直接一堆一堆地往背包里塞。
其實如果好好地擺列,或許還能放置更多的壓縮餅干,但其一,現(xiàn)在大火無法控制,其二,林可岑并不想要天天吃這樣的餅干度日。
餅干只適合在某些時刻作為儲備糧,如果可以得到新鮮的食物,那還是選擇新鮮的食物比較好。
好了,咱們走吧。林可岑動作迅速地將手中的背包拉鏈拉好,背在了自己的身后,挺直著背,單從背影上看,簡直像是一棵挺拔的松柏。
他早已習(xí)慣了這樣的站姿,即便回到老家兩年,也不曾改變這樣的習(xí)慣。所以很多時候都會有人問他是不是當(dāng)過兵。
他確實是當(dāng)過兵。
陳爾丁看著對方那背影,心潮澎湃。然而,對方卻已經(jīng)拉開了儲藏室的門,外頭稍微有月光與火光,稍稍能夠看清林可岑堅毅的臉龐。
他英俊帥氣、冷漠睿智,但那背卻充滿了安全感,讓人無端就想要依舊。陳爾丁不止一次地被對方那寬厚精壯的后背保護,他因此而感到安全,只是
不走?林可岑冰冷的聲線穿透了他的回憶,幾乎在瞬間,陳爾丁回過神來。
哦哦,走啊,走!未免自己出神偷看對方被發(fā)現(xiàn),陳爾丁下意識地揚起了聲音,通過這種方式來增加自己虛假的自信。
兩人一同出了儲藏室,外頭很嘈雜,火焰燃燒的聲音中似乎傳來了喪尸的嘶吼,他們撕裂了脆弱的鐵柵欄,從縫隙中進入了陳家的院落,在火光中一步步地緩慢前行只是,他們的速度相比前幾日,似乎快了許多。
他們又進化了!
短短幾天的時間,他們的速度快要恢復(fù)到在他們死前的程度了。
這是多么恐怖的進化能力?
走。林可岑并未去管這些,只是低聲呵斥了一聲。陳爾丁從火光的方向轉(zhuǎn)回了視線,跟了上去。這一次,他的腳步中似乎沒有了任何的猶豫。
他真正真正地拋棄了自己的父母,同時拋棄了鞠詩晴,一如他們曾經(jīng)做過的一樣。
一報還一報,也算是還清了。
電梯里是明亮的,就像是從黑夜直接一瞬跑去了白晝,兩人都有點恍惚,所以都沉默地不發(fā)一言。
很快,電梯就徑直駛向了B1層地下停車場,而此刻呆在這里的,并不只有林可岑他們兩個人,在場的,是穿著睡衣陳父、陳母以及鞠詩晴一家子。
三方對峙,面面相覷,誰都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個時間點以及地點碰面。但在下一刻,陳母婁涵山便顧及不了這些了,她緊盯著陳爾丁手中的那把木倉,眼睛都是亮的。
兒子,你找到儲藏室鑰匙了?婁涵山的語氣中都是驚喜,真是太好了,外頭那些怪物都進來了,我們現(xiàn)在打算逃跑,有了你這把槍那肯定安全多了。
陳爾丁并沒有回話。他沉默地盯著對方,眼中一點多余的情緒也沒有。
對方這樣的眼神令婁涵山有點不安,不,應(yīng)該說,自從四周前,陳爾丁就變得難以管控,以前他明明很聽自己的話,但自從那一天開始,他時不時就跑出去,也不說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