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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爾丁對此并不感到意外,應該說,如果他的父母不這么做他才覺得奇怪。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這么做了,在他生活的這么多年間,他的一切都在他父母的掌握之中,他的人生也完全按照他們既想的軌跡行走著。
唯一一次,他做了反抗,在當年高考之后,選擇了他更加喜歡的文學,但卻沒有想到他們偷偷地改掉了他的志愿,讓他進入了他們所期望的學校與專業。
他們培育著符合他們期待的繼承人,與其說將他當做自己的兒子,不如說只是將他當做一個棋子,他們人生規劃的棋子。陳爾丁的存在就是為了給他們在他們圈子里作為談資,一個孝順有能力的兒子可比一個追求夢想的兒子有面子多了。
前世,他明明也是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的,但他卻依舊還是期待著所謂的父母之情,做著他們心目中的乖寶寶。等到他們確定世界上的一切規則已經改變,他們便要求他依附于另外一個擁有異能的強者只因為那個強者對他似乎有意思。
他們賣兒求生,絲毫不顧念他的想法。
因為他們,他被蒙蔽了雙眼,無法放下心中的芥蒂接受一個那么好的林可岑,卻是不斷地傷害他的心直至對方死亡的那一刻。
他錯的離譜,所以他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在重生之后,他就發誓這一輩子,誰都不會比林可岑重要,即便是自己的父母,即便是鞠詩晴。他們才是敵人,而林可岑才是他的恩人,他最愛的人。
兩人一同下了樓,陳爾丁的房間在三樓,所以他們在管家的陪伴下乘坐著電梯下行到了一樓。陳爾丁其實在進入電梯的一瞬間思考過要不要嘗試直接逃跑,但想到自己藏在儲藏室的那些壓縮食物以及那把左輪手/槍和那一盒的子彈,他便有點可惜。
最終,他還是選擇按兵不動,與自己的父母再進行一段時間的虛與委蛇,直到找出那把儲藏室的鑰匙。
不過,真是糟糕極了。那把鑰匙到底被他們藏在哪里了?
思考這個問題的同時,他和林可岑已經一同走出了電梯,與管家來到了之前的大廳。大廳依舊暗淡而壓抑,即便有陽光從木頭的縫隙中落在別墅中的仿古磚上也依舊無法阻礙那死寂般的氣氛。
透明般光滑亮潔的地磚,色彩厚重,但在此刻,卻完全沒了以往那種大氣高尚的感覺,反而暗淡冷硬,像極了冰冷冷的棺木。
客廳有點冷,但遠不及在場所有人的心。
鞠詩晴與她的家人大約一夜未睡,眼下覆著一層淡淡的黑眼圈,三個人都極其頹廢。只是鞠詩晴家也是富貴之家,即便是在這種絕望的情況下,也仍舊保持著最后的端莊高雅。
昨天,我們從四樓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那群怪東西還是沒有消失。鞠詩晴的臉色有點蒼白,臉上帶著微妙的紅。
她的母親眼尖地發現了鞠詩晴的情況,伸手探了下對方額頭的溫度。你是不是發燒了?
是嗎?鞠詩晴微微一愣,但最終還是道:沒事,只是有點熱,但我的身體我最清楚,我現在精神好得很,既不頭暈也不惡心。
那就好,等會讓小劉幫你準備下退燒藥。小劉就是陳家的管家,從小就生活在這里,陳爾丁與他的年紀其實相仿,對方只不過大了他三四歲,只是再多了,連陳爾丁都不知道。
對方的父母是誰,他到底從哪里來,他一概不知。小劉好像就只是一個可以體現他父母還不算混賬的證據,默默地存在在那里。
上一世,他不太確定小劉最后去了哪里,因為在前世,喪尸出現之后的半個月后,他們的別墅被喪尸包圍突襲,小劉突然憑空消失了,陳爾丁猜想對方應該是被喪尸咬死了。這是最簡單最直觀的理由,不然陳爾丁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小劉的突然消失。
好的。劉管家點點頭,嘴角是最完美的微笑。
陳爾丁,昨日之事,我們不怪你,畢竟最近出現的事情一定讓你心神惶惶,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但不得不說囤積的食物也是幫我們度過了眼下的難關,讓我們有足夠的時間等待政府的救援。我相信,很快上頭就會派人保障我們的安全了。
天哪,這是多么愚蠢的言論,但偏偏陳爾丁在這個時候還偏偏得要忍受。他忍著嘲諷對著自己的父親陳國富笑了笑,低低應了一聲代表自己知道了。
陳國富又看向了自己兒子身邊的林可岑,嚴肅的面孔上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雖然轉瞬即逝,但還是被林可岑與陳爾丁捕捉到了。
陳爾丁的表情瞬間就變得冷酷。
你好,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太突然,我們也沒有梳理好自己的情緒,怠慢你了。最近幾日我們家會暫時保證你的安全的。陳國富的語氣頗有種憐憫的態度,聽得林可岑都有點覺得好笑。
不過林可岑可比旁邊的陳爾丁沉得住氣,他伸手握緊了陳爾丁青筋畢露的手,輕輕點了點頭。謝謝陳伯父,最近就要叨擾你們了。
沒事,我們兒子帶來的朋友我們理應好好地招待。陳國富的妻子婁涵山顯然比她的老公更懂得經營自己的表面功夫,所以她保持著微笑,臉上的表情無懈可擊。
林可岑雖然不茍言笑,常年都是一張冷冰冰的臉,但是為人處世卻也圓滑,畢竟他從小便一直是個小大人,因為父母年歲較大的緣故,他一直需要照顧他們,另外,當兵時期可不是單純靠武力就能成為排長的,會做人是必要的。
后來退伍回到A市,開了2018酒吧做了老板,也是需要情商的,不然如何在滿是酒吧的酒吧街存活下來?
于是,他微微頷首,道:最近麻煩你們多照顧一二了。
可能是因為林可岑的態度彬彬有禮且并不阿諛奉承,婁涵山對這位年輕人的第一印象也還算不錯,于是她笑了笑,道:昨天我家兒子也實在太不懂事了,竟然沒有為你準備一個房間,今天我先讓小劉給你整理一下客臥吧。
第21章
好。對此,林可岑并沒有什么異議。
與陳爾丁同睡一張床,有著難以言說的尷尬。他畢竟是個gay,而在相處中,他甚至覺得陳爾丁越來越合他心意,那可真不是一個好兆頭。
他很擔心,自己會如同陳爾丁所說的那樣,最后還是栽了。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陳爾丁昨夜有給他展示過房間里的監控器,但是現在看眼前兩位長輩的態度,倒一點也不像是什么都知曉的樣子。
到底是根本不知道,還是僅僅表面功夫太好?
如果單單只是說陳爾丁的母親,那么或許還有這種演技,但陳爾丁的父親,卻是個看起來就不太好相處的,這種人因為過分自負,根本不屑于與螻蟻虛與委蛇。
因此,林可岑得出結論。陳爾丁的父母并不知道昨夜他與陳爾丁所說的話,不,應該說,至少陳爾丁的父親絕對不知道這就有趣了。
他心里微微覺得有趣,但眼底深處的戲謔卻隱藏得極好。而他此刻低垂著頭,倒是沒有人能夠看清他真實的情緒,而且,他是從小到大的習慣性面癱,眼眸的情緒變化也是不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