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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稚站在通向花園的狹窄小徑上，鵝卵石光滑極了，她幾乎有些站不穩(wěn)，頭暈?zāi)垦５乜聪蚧▓@那邊。

那座花園里的一小片玫瑰花苗是方卓威親手栽的，此刻在那片玫瑰花海中間的石椅上，兩個人正耳鬢廝磨。

準(zhǔn)確的說是三個人，因為女人懷里還抱著一個嬰兒，男人正摟著她一起逗弄孩子。

秦芬靠在男人懷里，兩人親熱地說著話，不時吃吃的笑。

方稚看不清他們兩人的表情，她只看到了母親的側(cè)臉。視線下移，她愣愣地看著秦芬懷里的嬰兒，太過出神，以至于有人走到她身后都沒發(fā)現(xiàn)。

杜庭責(zé)從后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要過去嗎？她旁邊的那個人叫李凱文，他即將成為你媽媽的新丈夫。”

暖熱的氣息撲打在耳后，方稚才回過神，搖了搖頭，開口：“我……”

話沒說完，石椅上的兩人回了頭，李凱文看見他們，朝他們招手。

杜庭責(zé)挑眉，牽著方稚的手走過去。

“小稚！”秦芬下意識松了手，把嬰兒交給男人，拉過方稚的手坐下。

仔細(xì)打量她一會兒，秦芬眼含愧疚，眼尾滲出點點淚光，“對不起，小稚。媽媽之前太忙了，沒有時間照顧你，只能拜托你杜叔叔……你還好吧？”

方稚下意識點頭，看看一臉慈愛的她，又看看一旁默不作聲的兩個男人和嬰兒，把所有話都咽了回去。

兩個男人走遠(yuǎn)，留她們母女單獨說話。

站在花園入口的鵝卵石徑上，杜庭責(zé)本來想點一支煙，想起李凱文懷里的孩子，又忍住了。

他隨意和李凱文聊了兩句。

杜庭責(zé)和李凱文之前并不熟，只知道他是個新加坡華人，家里在英國有些產(chǎn)業(yè)，職業(yè)也是畫家，和秦芬以前是同學(xué)。

以前方卓威還在世的時候，李凱文曾到中國看望過秦芬?guī)状巍？磥磉@老同學(xué)是假，舊情人才是真。

杜庭責(zé)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李凱文懷里的孩子，這是個健康的男嬰，看起來已經(jīng)五六個月大了，小臉紅撲撲的，在爸爸懷里吐泡泡。

李凱文對這孩子很是寵溺，看得出他很愛秦芬，也很愛這孩子。

杜庭責(zé)冷眼旁觀，耐著性子等方稚和秦芬說完話，快步走回去。

石椅這邊，方稚眼圈紅紅的，拉著秦芬的手，哀聲求道：“媽媽，你不走好不好？”

秦芬眼見兩個男人在朝這邊走了，沒時間說太多了，狠心撇開她的手，說：“媽媽現(xiàn)在有了新的家庭，得跟你李叔叔去英國，他家在英國，他要回去，媽媽怎么能不跟著去呢？媽媽也不是不回來了，在國外也能給你打電話的。小稚，聽話，好不好？替媽媽考慮考慮，你忍心讓弟弟見不到媽媽嗎？”

弟弟。方稚怔住。是啊，媽媽現(xiàn)在和李叔叔都有孩子了。

杜庭責(zé)和李凱文回來了，兩人身影越來越近，方稚擦了擦眼角，垂著頭走向杜庭責(zé)。

杜庭責(zé)瞇眼，大掌落在她頭頂揉了揉，“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