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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只是看了一眼那尸山尸海，就面不改色地放下光腦。

“您如果餓了我們也可以先去吃飯。”語氣突然變得很是恭敬。

“聽說二食堂的青椒肉絲不錯。”烏云想了想道。

菲力聽得懂烏云的話外音，點了點頭：“那就去吧。”

不過還是得報備一下。

他又把光腦拿出來，給科學院負責人打了個電話。

“我們可能要晚點過來，烏云說要先去吃飯。”菲力也沒多說什么廢話，直截了當道。

對面的人很快回復：“依烏云所說就好，你們先去吃飯。”

“好。”菲力說，但又猶豫，“那吃飯的錢可以報銷嗎？”

對面：“……”你這個身份的人還在乎這點小錢？

“呃，我的意思是怕烏云飯卡里沒錢。”菲力補充，“我聽說他從沒去過食堂吃飯。”

這才是薅羊毛的最頂尖藝術。

電話對面的人看了一眼烏蘭，似詢問地挑眉。

烏蘭微頷首，又向她耳語了幾句。

“可以。”科學院的人言簡意賅回道，“務必要讓烏云吃飽再過來，這邊不急。”

菲力掛了電話，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走，去吃飯！這頓有人給請客。”菲力想哥倆好似的摟烏云脖子，抬手又一半又停住，尷尬地撓了撓頭。

“算是托了你的福，盡管敞開肚子吃吧。”

“好耶！”烏云歡呼道，太陽撒下柔和的光線被肩胛的金屬掛飾反射，襯得一張白皙透亮的臉越發活潑靈動。

“你在門口等了我那么久，一定也餓了！我們走快點！”

菲力心思微動，一軟：“我帶路。”

兩人一路走去食堂的路上，菲力忽然想到，“你怎么知道二食堂的青椒肉絲好吃？你不是沒去過食堂嗎？”

烏云歡快道：“當然是有人告訴我的啦！我就記下來了！”

菲力：“那個人是兔斯基吧。”

“是的呀。”烏云回道。

菲力突然有一種預感，他很快就能再次見到兔斯基了。

果然兩人到了第二食堂，在一眾排隊的人群里就見到了那只比旁人都要矮上一點的兔斯基。

烏云快樂地和他打招呼，沒想到后者在見到他之后立馬就跑開了，就像受到了萬分的驚嚇。

烏云指著自己鼻子：“……我有那么可怕嗎？”

“條件反射條件反射。”兔斯基跑了兩步路又走了回來，臉色訕訕，又好奇，“你不是去科學院嗎？怎么來食堂吃飯了？”

“做任何事情之前當然要先填飽肚子啊！”烏云理所當然道，“不是你說這里菜好吃我才來的嗎？”

“也是。”兔斯基點點頭，瞧了眼烏云身側的菲力，也尷尬地打了聲招呼。

剛剛兔斯基往別處一跑，他的位置自然就被后排的人給占了，兩人邊說話邊又重新排了隊，菲力也跟著站在了他們后面。

烏云仍在絮絮叨叨：“你記得晚上早點回去。”

兔斯基：“？？”

“回去早點給牛排解凍了，晚上我親自下廚呀。”烏云說，“放心不會忘了也給你做一份夜宵的。”

兔斯基無奈：“那倒是不用了，我不愛吃夜宵。”

“可是你每次在食堂吃完，到了晚上總是一副很餓的樣子。”烏云無辜地眨了眨眼，“真的不來點？”

烏云的話輕飄飄地落在兔斯基的耳朵里本來好似稀松平常的話里忽然被他發現了點不對勁。

“你怎么知道我很餓？”兔斯基臉色一紅。

烏云也不遮掩，直接道：“你肚子咕咕咕的聲音有點響。”

兔斯基：“……”

聽了許久話的菲力也忍不住噗了一聲笑了出來，在兔斯基眼睛瞪過來的那一刻，手指點了點他前排，說道：“該輪到你了。”

原來是兩人說著說著就到了隊伍的最前排，輪到他們打菜了。

*

蔣紅是食堂的一名打菜阿姨，她這個窗口的青椒肉絲收到非常多的學生喜歡，所以日常為了多賣出幾份菜，她總是會看看窗口的學生，如果是比較矮小的人或是女生，便會手抖很多，此舉雖然被有些學生詬病，但畢竟是少數且構不成威脅，一般鬧到她做學生管理主任的二伯那邊事情也便止了。

只是今天，當她如往常一樣在打量判斷完一個紅眼少年的身形后，慣性一抖大勺，菜便少下去了大半時，只有旁人一半多的素菜落在餐盤里，她滿意地點點頭，扯聲叫道：“下一個。”

紅眼少年的表情淡淡的，沒說什么便拿走了餐盤，他還未轉身忽然被一只手攔住。

那是一只白凈素雅的手，手的主人疑惑不解地看著打菜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