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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和他聯(lián)手嗎?”烏云眨眨眼,兩人相連的手心有些濕漉漉的黏糊。
“你會嗎?”艾德里安反問道,示意他后退,眨眼間一架銀灰色的機甲出現(xiàn)在屋中,足有十米高的機甲右手舉起,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長安。
“那就來試試吧。”
兩人的戰(zhàn)斗就像是科技與法術之間的對撞,頃刻間小屋坍塌,烏云早就退到屋外,看著天空中兩人刀光劍影的打斗,時而一束等離子炮擦著長安的衣角而過,時而藤蔓順著艾德里安的機甲手臂纏繞限制了他的動作。
烏云實在不懂為什么他們剛見面就打了起來,可是按照這倆打下去,長安后繼無力,他會因此受傷的。
“都看我!”烏云對著天空喊了一句,見兩人視線投在他身上的一剎,靈光一閃,翹起了蘭花指,“你們都別打了!”
艾德里安呼吸一窒,抬起的手放下,被長安找到破綻,催生的藤蔓瞬間順著機甲大腿的縫隙而入。
“哼。”艾德里安發(fā)出一聲急促的氣音,身體晃了晃,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從高空墜落,與空氣摩擦出點點火花。
烏云腦袋嗡的一下,身體比思維先行一步,瞬間又變回了原形。
“艾德里安——”
巨鯨向著它墜落的方向一躍而起,龐大的身軀在云海中穿梭著,尾巴卷起艾德里安的機甲往上飛著,把他放在空地,才又恢復了人形。
他的手上瞬現(xiàn)出那把使用過多次的靈劍,靈力注入,劍身一寸寸白得發(fā)亮。
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過去的,再眨眼時,烏云已經(jīng)站在長安身前,如艾德里安如出一轍地抬手,靈劍架在長安的脖子旁。
“我說了不要再打了,你為什么還動手?”烏云冷著一張臉,尋常笑意滿滿的冰藍色眼眸中只剩下了冷漠。
“會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
長安無所謂地聳肩:“只要你不說,他在這里消失都沒關系,我們拿到靈種立馬走。”
“那留在這里的人呢?艾德里安是帝國的大皇子,我現(xiàn)在知道這代表什么意思的,留在這里的人都會為他陪葬。”烏云難得思路清晰,一字一句道。
“與我有什么關系?沒有我,這里只是一個小破星球,哪里有現(xiàn)在的桃花源。”長安手指點了點靈劍,把它移開自己的頸脖,“我們修仙之人手底難念沾上血,故里還是把你看護的太好了。”
“她是狐貍,不是故里。”烏云皺著眉說,“而且你又要犧牲無辜的人為你的心意辦事?你這樣真的很像邪修,怪不得狐貍總是和我吐槽想要離開你。”
“原來我的感覺沒錯。”長安低聲說了兩句,眼色忽的變得更加狠厲,“我一定要回去!”
“你要傷害他,我不允許。”烏云說道,被推開的靈劍往前伸了點,緊緊擦著長安的脖子,卻沒有劃出一絲血痕。
“你不敢的。”長安只是睨了一眼,便懶得再動他的靈劍,腳下往前一步步向著艾德里安走去。
隨著他的腳步層層逼近,烏云不住地后退,直至背上撞上一個帶有彈性的硬物。
“無事。”艾德里安早已把機甲給收了起來,手扶著烏云的肩膀,待他平穩(wěn)站好后,又揉了揉烏云的腦袋,說道,“你有這份心,我很開心。”
烏云:“我有的什么心?你可是我重要的儲備糧,不能出事的。”
艾德里安:“……”
長安又是一聲笑,也不知是笑艾德里安的不自量力還是笑他們之間的談話。
烏云口是心非慣了,艾德里安也差不多習慣了,短暫地被梗住后,他轉身看著長安,平靜的眼眸中透著堅定。
“我很感謝閣下為這顆星球作出的貢獻,不管是處于什么目的。但一碼事歸一碼事,帝國歡迎所有來自異界的朋友,但前提是不危害帝國公民的安全。”艾德里安說道。
“我大概聽懂了你的意思,你想要我體內(nèi)的靈種回家,這東西烏云和我都不需要,你可以拿走,但并不是以這種方式。”
“烏云曾經(jīng)說過,息壤可以刺激它生長,只要找到這東西,我們就有辦法讓它主動出來。”
他把袖下的火元素異能給收了收,心平氣和,語氣平穩(wěn)。
眼前這人是烏云的朋友,而且確確實實救過自己一命,不能傷了他。
烏云會傷心的。
第五十九章 息壤(修)
“霧璽花的功效我知道, 但是它確實已經(jīng)生出了靈識。我不會違背我的原則吸收它,而且我也答應了它,會幫助它發(fā)芽。”烏云說道, “雖然我的確想要回去, 但是。”
他警惕地看了兩眼這兩人,確保沒人再打斷自己說話之后, 才繼續(xù)說道:“我才找到自己的爸爸媽媽, 在這里有許多我記掛的人,我是不會走的。”
“雖然我想回去拿我的小窩, 但是回去可能就代表回不來這里, 所以我決定還是不要回去了。”烏云說道, 又看了一眼長安,眸中的冷漠消散了些。
“我不殺你不是不敢動你,我是怕狐貍傷心。”
說完, 烏云握緊了靈劍,對比了下艾德里安因突然收手而被長安擊中的膝蓋,用神識定住了長安的雙腿,挽了個劍花向著長安的膝蓋相同位置劃了幾下。
“但是你還是傷了他,我說了你不準傷他, 所以你也得有一樣的傷口。”烏云認真說道,“你要回去的心我明白, 但是事情解決的方法有很多, 不要拘泥于一種。”
“我會幫你的。”
“你什么時候也學會打個巴掌給個甜棗了?”長安掃了一眼自己血淋淋的膝蓋,從袖中拿出一瓶丹藥, 自己吞了一顆便把瓶子拋給了艾德里安。
“我的生芽術并不好受, 你能忍耐這么長時間屬實不錯。”長安勾了勾手指, 一點綠芽從艾德里安的傷口鉆出。
艾德里安額頭頓時沁出點點虛汗, 他接過丹藥放在了一邊,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這下可以把冰魄的碎晶解除吧。”長安說道,綠芽在腳邊堆成了一個小山包。
“還有。”烏云并不意外長安知道自己剛剛下了什么手,說道。
長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