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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它就是想對我們出手,看看!”一位被卷起玻璃碎片割破了手腕的女人不平道,血液一點一點滴在水中,暈染開來。
“小心——”旁邊有人驚呼,瞪大了雙眼。
帶著濃重土腥味的氣息夾雜著木質地板屑向女人卷去,她猛地抬頭,下意識的恐懼讓她雙腳止不住的顫抖,卻根本提不起一絲力氣,腥風越來越近,女人只覺得兩面受敵,自己怕是要死在這里了。
隨后她便見到這輩子她都忘不了的畫面。
土褐色厚重甲殼的巨型蟲從地底一躍而起,一條銀灰色身軀的巨鯨迎面對抗,那條有著流暢曲線的烏黑魚尾涌出強大的爆發力,宛若甲殼根本不存在一般,輕而易舉地就把巨型蟲給砌進了墻壁,見它似乎還能動彈,便一口吞下這只巨型蟲。
剛吞完這只巨型蟲,不帶任何停歇,巨鯨放小了幾倍的身軀游到她的身邊,明明只是擦肩而過,她卻好像聞到一股濃郁的酒味。巨鯨又猛地扎進了水里,帶出另外兩只欲逃跑的巨型蟲,當著她的面又是一口吞下。
巨鯨冰藍色的眼眸滑過屬于巨獸的殘忍和血氣,女人卻忽然一點兒也不害怕了,她捂著自己還在流血的手腕,輕聲說了句:
“謝謝你。”
“不客氣呀。”
軟軟的少年音在女人的腦海中浮現,女人霎時瞪大了雙眼,結結巴巴地回道:
“你......還會說話的嗎?”
第十一章 他生啥氣啊
“我為什么不會說話?”少年疑惑的聲音響起,“我還會吃炸雞,喝快樂水呢!”
莎婭娜一下子捂住了嘴,救了她一命的巨獸居然是個聲音聽上去如此軟萌的少年!
她捧起一捧水,手不斷擦拭著畫著濃妝的臉龐,幾分鐘后,一張不施粉黛清秀的臉出現。
烏云發出一聲驚嘆:“你們人類還有這種技術!好厲害!”
褪去了濃妝的她似乎恢復少女的明艷,像是釋放了什么枷鎖一般,莎婭娜一笑。
“我可以跟著你嗎?”
“不行!”“欸?”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前者陰沉的嗓音壓抑著怒火,烏云聞聲望去,不遠處的空地上有一架輪椅,輪椅上的人眼眸中燃起一簇小小的火焰,幽暗晦澀。
他的靈氣儲存罐!烏云眼睛都直了,不帶片刻的停留,他一把沖向了艾德里安,只聽身后砰的一聲,艾德里安那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銀色左輪貫穿了想要搞偷襲的潛伏蟲,蟲族的尸體掉入巨鯨創造出的水中,漸漸沉下,不見一絲蹤跡。
“你想她跟著你?”艾德里安垂著眸擦拭那只左輪□□,上面凸起的冰藍色花紋和烏云那張星卡上的有些相似。
烏云搖了搖尾巴,表示自己沒有那個意思。
他看著剛才還站滿人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覺得事情已經差不多結束了,靈氣傳音問道:
“我們什么時候走?”
艾德里安安排完手下把人給疏散開,這里自然是沒有別人,他反問道:“你難道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有,想吃點靈氣!”烏云的眼睛亮了,摸了摸因為把人趕走揮霍了許多靈氣而空空如也的丹田,心想還有這種好事?
“......”艾德里安轉身就走,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火氣,睨了一眼唯一沒有被清退場的莎婭娜。
莎婭娜忽然渾身一顫,如臨冰窖,又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喉嚨,一瞬間的窒息感讓她覺得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似乎比剛才想要襲擊她的蟲族更可怕。
這個人,好可怕!
烏云被留在原地,如同悶頭一棒,本來還有些小喜悅地想要和他說自己救人還順帶吸收能量了,結果突然就一個人走了。
什么怪毛病?烏云下意識地想撓頭,卻忘了現在還是獸型,根本沒有辦法觸碰到腦袋,一時間撲了個空,見莎婭娜被人帶下去治療了,整個場景就只剩下他一只鯨,藍光一閃,便恢復了人型。
酒精的效果還沒完全消退,烏云的腦子還是有些暈乎乎,見艾德里安這副不合作的樣子,一時間心里也有些生氣,白皙精致的臉上氣鼓鼓,憑什么不給我吸靈氣,我都沒讓哪怕一個人死亡,還救人了!
*
艾德里安回到星艦,看著還在修著門的單冬冬慢悠悠地叼根煙哼著歌,剛剛冷靜一點的情緒頓時燃了起來。
“給我也來根。”艾德里安眉頭依舊是化不開的煩躁。
“呦,回來啦?”單冬冬從煙匣中抽出一根煙遞給艾德里安,“怎么?擦屁股失敗了?”
“他好像有時候聽不懂人在說什么,明明講過不能隨意暴露真身,但是他完全不放在心上,這次事情結束我得為他解決多少事?”艾德里安很少一次性說這么多話,可見是真的被氣得不輕。
“我管不住他。”
“艾德里安,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你的占有欲太強了。”單冬冬忽然開口說道。
艾德里安雙指夾著煙,吸了一口,皺眉道;“怎么了?”
他從前在軍部做指揮官,從小受到的精英皇室教育也不懂什么叫做遷就和退讓,所以他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單冬冬透過繚繞的煙霧看著這個自己從小到大的表弟,從最開始的少年意氣風發到現在的沉靜內斂,骨子里不變的都是那股控制欲。
本來無論什么時候,都有他們這群好友在旁邊陪著,所以表現出來還不強烈,現在遇到小烏云這種人。
不但可以不聽艾德里安的話,甚至反過來捏著他的命脈,這多少會讓艾德里安感到焦慮,但……這也不是件壞事。
單冬冬眉眼舒展,用手散開了這股煙霧:“你自己想想吧,該用怎么樣的態度對待他,他不是你平常遇到的那種人。”
“我先走了,門修好了。”單冬冬說道,“沒有預算給你換門,所以只能修了,你先做到不讓他毀門,輕手輕腳地開關門吧。”
他最后吐槽了一句,轉頭走了,迎面碰上追著來的烏云,少年銀灰色的頭發在空中飛揚著,幾縷發絲黏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