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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靜寂無聲,一時間冷場尷尬得可怕,終于有人回了句是,底下一排+1+2+3的,算是止住了這場鬧劇。
艾德里安揉了揉眉心,他的船員哪里都好,就是太過于活潑鬧騰,就連跟著他一同創立恒常艦的卓帆都被同化完全了。
他看了兩眼那個第一個回復“是”的id,亮黃色的底字明晃晃地寫著卓帆兩個大字。
沒救了。
忽然門口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咔哧咔哧響個不同,可是怎么也推不動。艾德里安異于常人的聽力捕捉到了空氣中一聲若有若無的哼聲,然后門砰的一聲大敞著,仿佛在歡迎來者。
“這個門,好難開啊。”軟軟的抱怨聲從門外響起,來者似乎并不知道他已經醒了,也絲毫沒發覺他鬧出的動靜有多大。
終于要來了嗎?艾德里安默默念了一句,他就猜到這只古怪的鯨絕對不是什么天真善良之輩。
腳步聲越來越近,艾德里安手上結出一道火球——他最為驕傲的空間異能對這只鯨來說完全沒用的話,那就換一種方法吧,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惋惜,當少年離他只有一米之時,凝聚了極強元素力的火球飛擲到烏云的臉上。
烏云下意識抬手一擋,火球一下子燙傷了白皙的皮膚,幾個火泡出現在了光滑的手背。
烏云瞬間紅了眼,氤氳著一團霧氣,淚水啪嗒啪嗒地就掉了下來。
“你怎么這樣?我就是想來吸兩口靈氣的,你燙我干什么?”
在烏鯨數萬年的阿宅生活中,從來都沒受過一絲傷害,小時候有仙境庇佑著,長大了旁人也打不過他,他也甚少出門。忽然被燙出了水泡,在手背上生疼生疼,嬌貴的小烏鯨就止不住眼淚了。
“還不說出你的真實目的?”艾德里安起身,嘴角帶著譏笑,昨晚淤積多年的靈氣被忽然抽空,經過一天的修整,讓他久違地感受到異能充盈,實力差不多恢復到原來的一半了。
剛才那一下便用出了八分力,雖然外表看上去只是小燒傷,但是內里的火毒可夠他喝一壺的。艾德里安等著烏云受不了火毒而求饒,卻不知在水靈力充盈的烏云體內,火毒活不過三秒。
他哭只是單獨疼罷了。
烏云哭夠了,吸了吸鼻子,見他認定的移動靈氣還在看著他,眼神有些熟悉。
好像是狐貍給他看過的叫什么電視劇里的媳婦看出軌丈夫的眼神。烏云翻遍腦海,得到了這個結論。
是怕我有其他契約者嗎?我不是說過了嗎?就這么不信任我?
烏云小小的腦袋里有大大的不解,聯想到白天總覺得有人在看他,烏云一掌敲暈了艾德里安。
這種事還是讓他單獨解決吧,他是不會拋下金毛不管的。
烏云白皙秀麗的手指搭上了暈前帶著不甘憤怒的艾德里安的眼皮,把他放好在輪椅上,半天推不動輪椅。
他的脾氣也染上了幾分火氣,煩躁地一把抬起艾德里安,抗在肩上,臉不跳心不紅地大跨步走出來船長室。
【這么快?】
【草!!!】
【他背的是???】
這時候剛剛還在被津津樂道的賭局已經不重要了,徐小胖往外看了看星系,這不是白天啊,怎么會有白日夢?
他怎么看到白天還和他言笑晏晏的小少年背著老大從房間里出來。
一直觀察著房門的船員們手速飛快地在沒有艾德里安的小群里聊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單薄纖細的少年把老大抗在肩上,面色紅潤,只是睫毛上沾著淚珠。少年的聲音還帶著些鼻音:
“他是我的,你們別打他的主意!”
眾人面色驚恐,誰敢打他的主意啊,是想被老大發配到邊境星球干活嗎?他們知道所有權在誰身上了。
有人悄摸摸地瞥了兩眼艾德里安,似乎老大還沒醒......
是被做暈過去了嗎?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誤會得更加深了。
說完一通話,烏云氣呼呼地回到船長室,把艾德里安扔到床上,又咬上了他的耳垂。
虎牙惡狠狠地穿進左耳垂,烏云見著左右耳垂的傷口好像對稱了,強迫癥的心一下子放平,毫不留情地又開始吸起靈氣。
這次靈氣并不多,大概是昨天吸走的數量是幾年的量,這一個如海一個如涓涓細流的差別讓烏云根本接受不了。
“真不行。”烏云嘟嘟囔囔,“嗷嗚~好困,睡覺了。”
烏云見四下無人,只有一個死沉死沉的金毛,立馬跳進了他一眼相中的浴缸。
他寶貝般的摸摸浴缸瓷白色光滑的邊緣,掙了半天,還是弄不出水來,氣呼呼地拿走了架子上的一只小黃鴨,只能回了床上——他還是看得出這里的床比他房間的大,被褥也比之前松軟的。
手里緊緊攥著小黃鴨,烏云閉上了眼,進入了夢鄉。
*
艾德里安做了個夢,夢到自己在星海上航行,忽然遇到一只八爪魚,他的腿不能動,被緊緊地扒拉住,差點喘不上氣。
他豁然睜開了眼,意識回籠,入眼還是銀灰色的天花板,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他還在這里?
艾德里安嘗試動動手,忽然明白了夢中感覺是從何而來的了,少年的手臂挽著他的脖子,雙腿盤在他的腰側,冰涼的皮膚緊貼著他的皮膚。
看著他恬靜的睡顏和放蕩不羈的睡姿,雖然有些難以描述,但是心底的疑惑一下子被打消了大半。
他的眼底滑過一絲復雜,被當成抱枕抱著也無所謂,至少人還活著,就說明不是那邊派來的。
在暈過去的那一瞬間,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又是失去一雙手而已,只要他還活著,哪怕摧毀到只剩一口氣,他也會發起抗爭。
本來就是他的東西,憑什么給別人?